破陣魔錐的撞擊頻率越來越快。
每一次落下,都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周天星辰大陣的光幕薄得如同蟬翼,表面星芒忽明忽暗。陣眼處的核心晶石爬滿裂紋,細碎石屑簌簌往下掉。
柳真真站在中樞高臺,靈力不要命似的往陣眼裡灌。消耗速度遠超補充速度,她嘴角不斷溢位鮮血,道袍前襟染紅了一大片。神魂傳來陣陣針扎似的刺痛,她握劍的手微微發顫,卻半步都沒有退開。
“城主,你歇會兒,我們來頂!”旁邊的陣堂弟子紅著眼喊。
柳真真搖頭。陣眼必須由元嬰級靈力穩住,換其他人來,撐不過三息就會被陣法反震得神魂俱滅。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指尖靈力輸出再提三分,原本黯淡的光幕勉強又亮了幾分。
赤血三人站在聯軍陣前,眼中喜色更甚。
三人對視一眼,當即帶著麾下二十多位元嬰期長老飛到陣前。赤血催動本命血煞刀,劈出數丈長的血紅色刀氣。毒娘子搖動萬毒幡,鋪天蓋地的毒蝕之力翻湧而出。厲閻握緊修羅戟,帶著吞噬一切的煞氣橫掃而出。
三道攻擊同時落在光幕的三個關鍵節點上。
光幕猛地凹陷下去,幾乎貼到了城牆之上。城牆上的青石被餘震震得紛紛碎裂,十幾個站得靠前的煉氣期修士首接被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沒了聲息。
“殺!破城之後,屠盡瑤光!”赤血舉刀狂吼。
聯軍的喊殺聲震耳欲聾,無數法寶再次朝著光幕砸來。
狂刀提著九環大刀站在城牆最前方,脖頸上的青筋暴起。他嘶吼著讓所有人做好接戰準備,手裡的大刀往城牆上一剁,火星濺起半尺高。
石敢當指揮符堂弟子,大把大把的爆裂符、冰符往城下砸。符紙炸開的火光和冰稜接連不斷,砸得衝在最前面的聯軍修士人仰馬翻。
丹堂的人捧著瓷瓶,不斷把療傷丹、回氣丹分到眾人手裡。拿到丹藥的修士二話不說塞進嘴裡,靈力恢復幾分,立刻又握緊了手裡的兵器。
陣堂的弟子們咬破舌尖,用本命精血催動陣旗。每一面陣旗亮起,都能引動殘餘的星辰之力打向城外,可這點攻擊,對三萬聯軍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偶爾有幾道漏進來的攻擊落在城牆上,立刻就有數名修士倒地。鮮血染紅了青灰色的城磚,不少剛加入瑤光城的修士露出絕望神色,有人己經悄悄捏碎了傳送符,隨時準備逃命。
“誰敢逃,我先砍了他!”狂刀一刀劈飛一道漏進來的刀氣,怒聲大吼。
可他話音剛落,人群中突然衝出十幾個身穿瑤光城服飾的修士。這些人手持利刃,朝著最近的陣堂弟子砍去,嘴裡還喊著“破城在即,殺了柳真真投降還能活命!”
陣堂的幾個弟子猝不及防,當場被砍中要害,倒在地上沒了氣息。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大陣瞬間又黯淡了幾分,核心晶石的裂紋又多了幾道,眼看就要炸開。
“內奸!找死!”狂刀目眥欲裂,提著刀就要衝過去斬殺那些人。
可城外的攻擊又猛了幾分,三道元嬰級的攻擊再次落在光幕上。光幕晃了晃,又有幾道攻擊漏進來,砸在城牆邊,幾個修士當場被轟成血霧。狂刀腳步一頓,只能硬生生站住,眼睜睜看著那些內奸朝著中樞高臺的方向衝去。
腹背受敵的瑤光城,徹底陷入了最危險的境地。
城牆上的修士們臉色慘白,有人己經忍不住哭出了聲。就連石敢當都攥緊了手裡的符紙,指尖微微發涼。
可站在高臺之上的柳真真,卻依舊站在陣眼旁一動不動。
她雙眼緊閉,身上的氣息非但沒有因為大陣的頹勢減弱,反而越來越強盛。原本圍繞著陣眼流轉的靈力,開始瘋狂朝著她的身體匯聚,甚至隱隱有突破元嬰期桎梏的趨勢。
周圍的天地靈氣開始翻湧,盡數朝著中樞高臺的方向湧來。
內奸己經衝到了高臺下方,手裡的長刀舉得老高,朝著柳真真的後背砍去。可他們剛靠近三丈範圍,就被一股無形的氣浪彈開,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柳真真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毫無察覺,周身的氣息還在不斷攀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