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攻擊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每一次撞擊大陣,柳真真的神魂都會跟著劇烈震顫。她能清晰感覺到陣眼晶石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只要再捱上三次破陣魔錐的攻擊,大陣就會徹底破碎。
赤血、毒娘子、厲閻三人的神念如同毒蛇一般,死死鎖定在她身上。只要大陣一破,三人的攻擊會第一時間落到她身上,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不會給她。
神魂的重壓幾乎要把她的意識碾碎。柳真真咬著牙,神魂裡的刺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又像是有重錘在不斷敲打。她的七竅開始滲血,視野己經開始模糊。
就在她感覺自己的神魂快要被重壓碾碎時,丹田深處那縷沉寂了許久的天地本源之氣突然動了。
那是她在通天塔頂獲得的金色氣流,看似微弱,此刻卻像活過來一般,順著經脈遊走全身。金色氣流所過之處,神魂的刺痛感立刻緩解了不少,原本枯竭的靈力也重新變得充盈起來。
這股氣息帶著開天闢地般的古老韻味,與她這些年曆經生死磨礪出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道心瞬間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兩者如同火石遇到乾柴,瞬間點燃了她體內沉寂的潛能。
柳真真身體一震,臉上露出詫異神色。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卡在元嬰後期巔峰許久的瓶頸,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居然開始鬆動了。以往無論她怎麼修煉都固若金湯的壁壘,此刻就像是被太陽照射的冰雪一般,開始緩緩融化。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悟湧上心頭。
她明白了。
這極致的生死危機,恰恰是她突破到化神期最好的磨刀石。若是能借著這股外部壓力突破,她的化神根基會比尋常修士穩固數倍,未來的大道也會走得更遠。
若是縮手縮腳,靠著耗損本源維持大陣,就算今天能守住瑤光城,她的道心也會留下裂痕,這輩子都別想再進一步。
柳真真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明悟。
她看了一眼即將破碎的大陣,又看了一眼城下虎視眈眈的三萬聯軍,非但沒有懼色,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沒有選擇耗費靈力繼續維持大陣,反而撤掉了灌注到陣眼裡的靈力。
“城主!你幹什麼!”旁邊的陣堂弟子失聲喊道。
柳真真沒說話,索性首接在中樞高臺上盤膝坐下。她放任外界的攻擊越來越近,整個人的心神徹底沉浸到了突破的狀態之中,周身的氣息開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陣眼沒了靈力支撐,光幕的光芒越來越暗,核心晶石的裂紋蔓延得更快了。
“她瘋了?居然放棄維持大陣?”城牆上的狂刀愣住了,手裡的大刀都差點掉在地上。
石敢當也皺緊了眉,可他看著柳真真周身翻湧的靈氣,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他立刻拉住要衝過去的狂刀,低聲道:“別過去!城主是要突破了!我們替她擋住!”
狂刀反應過來,當即提著刀站到了高臺下方,擋在了那些殘餘內奸的前面。但凡有人敢靠近一步,他手裡的大刀立刻就砍過去,不過片刻功夫,那十幾個內奸就被他砍得屍骨無存。
城牆上的修士們也反應了過來,所有人都咬緊了牙,拼命朝著城下扔符紙、催動法寶,試圖多拖一點時間。
可聯軍的攻擊越來越猛。
破陣魔錐再次被催動,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狠狠撞在了光幕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支撐了瑤光城許久的周天星辰大陣終於徹底破碎。漫天星芒瞬間消散,殘餘的氣浪朝著西面八方炸開,城牆上的修士被震得紛紛後退,不少人首接摔倒在地。
“破了!大陣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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