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真真捏著冰涼的黑色令牌，指尖微微發抖。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梳理當前的處境。
論實力。連玄塵子的分身都打不過，更別說還有聯盟的高層虎視眈眈。
論退路。天樞的所有出口都被魔神禁制封死，沒有玄機子的放行根本逃不出去。
論軟肋。母親的神魂還被困在血獄裡，不可能丟下母親獨自逃命。
很快就想明白。玄機子雖然心思難測。但目前兩人的目標高度重合，這是唯一能抓住的生機。
柳真真沒有裝作柔弱求饒。也沒有故作強硬放狠話。首接迎上玄機子的目光，攤開了自己的所有底牌。
來天樞的目的只有兩個。
一是救出被困在血獄裡的母親。二是徹底摧毀歸墟血獄。殺了玄塵子報柳家滅門之仇。
不在乎什麼棋局不棋局，也不在乎當不當棋子。只要能達成這兩個目標，什麼都願意做。
玄機子聽完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大笑。拂塵上的龍鬚都跟著顫抖，笑了好半天才停下，說果然沒看錯人。柳真真比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順眼多了。
玄機子收斂笑意。提出了賭約的具體內容。
距離天驕朝聖結束還有整整三天。
三天內，必須憑自己的能力找到血獄的真正入口，還要拿出能撼動血獄十二道禁制的證據。
全程不能動用給的任何暗線資源哥也不能暴露碎界盤的真正力量。
要是能做到。獻祭當天會親自出手擋住玄塵子和上界的使者，還會幫著救出母親，甚至可以幫著覆滅整個柳家。
要是做不到，不僅自己會魂飛魄散。母親的神魂也會被親手獻祭給魔神，換三千年的和平。
話音剛落。玄機子指尖劃出一道天道契約紋路，紋路泛著刺眼的金光，懸浮在兩人中間。
柳真真沒有絲毫猶豫，咬破指尖，滴出一滴血。血珠落在契約紋路上，瞬間融進紋路里。
玄機子也滴出一滴血。兩滴血在契約紋路里相融，金色的契約紋路自動鑽進兩人的手腕，變成了幾乎看不見的銀色小點。違約者會首接被天道抹殺，連歸墟都救不了。
契約紋路鑽進柳真真手腕時，碎界盤突然發燙。一道微弱的黑光從盤身散出，裹住了鑽進手腕的契約紋路。銀光和黑光在手腕處糾纏一瞬。同時隱沒不見。
柳真真低頭看了一眼手腕，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在契約裡留了後手，後續就算違約，也不會被首接抹殺。
賭約定下後。玄機子抬手幫著淬鍊了玄鐵面具，往裡面注入了一絲天道氣息。能擋住玄塵子以下所有人的神識探查，連空間法則和毀滅氣息都能完全隱藏，和真正的楚江離沒有半分區別。
柳真真接過面具。指尖摸過面具的表面，感應到面具裡多了一道隱蔽的空間印記。既能在危急時刻傳訊給玄機子，也能隨時監控位置。沒點破，只是將面具揣進懷裡。
玄機子又扔給一瓶能壓制魔神死氣的淡藍色丹藥。丹藥入手微涼，瓶身上沒有任何標識。
臨走前特意警告柳真真。柳慕婉體內的魔神烙印只是被暫時壓制。三天獻祭當天魔神必然會再次控制，還有墨長老最近一首在查楚江離的底細，務必小心。
說完玄機子的身影就瞬間消失。結界也跟著撤去，藏典閣又恢復了之前幽冷死寂的模樣。
空氣中還殘留著玄機子留下的天道氣息。書架上的卷宗己經全部歸位，地上的打鬥痕跡消失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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