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人根本沒有去什麼秘境,而是被押去了天樞城最底層的血獄,從此再也沒有出來過。守血獄計程車兵,都是司徒盟主的親信,任何人不得靠近。
張啟山靠在椅背上,久久沒有說話。
天亮時,他寫了一封回信,讓死士悄悄送去柳慕婉的偏院。
和張啟山一樣收到密信的,還有另外二十六個家族的族長。
有幾個家族本來就心存疑慮,查了幾天,果然查出了不少疑點。血獄周圍的守衛,三年前突然換了一批,所有靠近的人,都被當成奸細處死。
柳慕婉收到回信,心裡有了底。
她選了一個小型的家族茶會,主動露面。
茶會上都是中小家族的女眷,柳慕婉坐在角落,端著茶杯,像是隨口提起:“說起來,當年柳家被滅門時,有十幾個旁支子弟被聯盟以充軍的名義帶走,算下來也有三年了,至今沒有訊息。”
話音落下,現場瞬間安靜。
幾個有族人失蹤的女眷,臉色瞬間變了。她們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礙於聖殿的威壓,不敢接話,但眼神里的動搖藏不住。
柳慕婉放下茶杯,淡淡道:“我這裡,有一份當年被帶走的子弟名單。誰要是想找自己的家人,可以私下找我。”
茶會散後,當天夜裡,就有五個家族的長老悄悄摸到了偏院。
他們主動帶來了聯盟內部的調令、高層的密會記錄,還有血獄的換班時間,只為換一張完整的名單。
短短七日,柳慕婉己經聯絡了十九個中小家族的掌權人。
她在暗中和這些族長會面,拿出了更多血獄的證據。她還故意把柳真真在葬神峽谷大勝的訊息散播出去,告訴這些人,守護者聯盟不是不可戰勝的。
她許諾,只要這些家族在關鍵時刻站出來,揭露聯盟的罪行。未來柳真真建立新秩序,這些家族都會得到應有的位置,再也不用看高層的臉色。
不少族長本來就對高層的自私恨之入骨,現在有柳慕婉牽頭,還有瑤光城的八萬大軍做後盾,心裡的天平慢慢傾斜。
這日,柳慕婉和李家族長會面。
李家族長起身告辭時,腰間的玉佩晃了一下。玉佩只有半塊,邊緣的裂痕很舊。
柳慕婉的目光瞬間定在玉佩上。
紋路,和她脖子裡掛的柳家祖傳玉佩的另一半,一模一樣。
她剛要開口問,貼身侍女突然衝了進來,臉色慘白,遞過來一封密函。
密函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字跡蒼勁。
“你做的這些事,本座都看在眼裡。”
柳慕婉握著密函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這字跡,她認得。是太上長老的親筆。
她的心臟狂跳,警鈴大作。
太上長老是什麼意思?他是早就發現了她的小動作,還是另有所圖?他手裡,到底握著多少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