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立刻回過神來,邁著短短的小腿,步履晃晃悠悠,乖巧走到御案跟前。
案几之上,堆疊著整齊的竹簡絹帛,墨香清雅,裹挾著獨屬於大秦朝堂的肅穆氣息。
嬴政伸出手指,輕輕點向一卷剛批註過的簡牘,簡牘之上,一個規整端正的小篆字跡格外醒目。
他望著眼前懵懂乖巧的孩童,眼底滿是溫柔笑意,緩緩開口:“遠兒,你看,這便是朕為你賜名的‘遠’字。
字形端正,意蘊長遠,自此伴你一生,可喜歡?”
秦遠用力重重點頭,亮晶晶的眸子緊緊盯著那個古樸的小篆,隨後張開小嘴,努力吐出兩個含糊卻清晰的音節:“學,學!”
一旁侍立的趙高聞言,眼眸驟然一亮,沉寂的眼底瞬間湧上濃烈的喜色。
他立刻躬身向前,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與恭順:“陛下,小公子天資聰穎,方才分明是說想要學字!”
嬴政聞言開懷大笑,連日趕路的疲憊盡數消散,滿心皆是欣慰:“朕也聽得分明!朕的遠兒小小年紀,便知向學,有心向文,實在難得!”
秦遠心中確實正是此意。
他穿越至此已有數月之久,日復一日皆是孩童的吃喝休憩,日子清閒卻單調乏味,始終沒能接觸到這個時代的核心學識。
如今他的身體日漸成長,發育狀態已然趨近兩歲孩童,心智更是遠超同齡稚子,早已不再滿足於懵懂度日。
恰逢此刻契機,自然迫切想要開啟正事,潛心學習大秦的文字、律法、禮制諸事。
而一切學識的根基,必先從識文斷字開始。
秦遠抬眸望著竹簡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心中瞭然。
此刻大秦一統天下,官方通行的標準文字正是規整嚴謹的小篆。
雖民間已有不少官吏、百姓為求便捷,悄然使用簡化的隸書,但隸書僅在民間私下流傳,尚未被朝廷認可,更未在全國大規模推行普及。
也正因如此,習慣了後世文字的秦遠,面對這些古樸典雅的小篆,幾乎全然不識,想要立足大秦、通曉世事、讀懂典籍,學字便是當下第一要務。
見秦遠滿眼渴求、緊盯竹簡的模樣,嬴政心中大喜,當即朗聲許諾:“好!既然遠兒有心向學,朕必定遂你所願,為你尋大秦最頂尖的名師,教你讀書識字、通曉經義!”
帝王話音落下,一旁的趙高心中瞬間狂喜湧上心頭,暗自直呼天助我也!
他心中早已盤算妥當,如今他已是十八公子胡亥的授業老師,深得胡亥信賴,若是能借此機會,成為聖寵正濃的秦遠的啟蒙恩師,便是一舉兩得。
屆時他身兼兩任,教導兩位皇室子弟,聖寵更盛,朝中地位將無人能及,往後在宮中、朝堂之上,便可真正站穩腳跟,權勢滔天。
心念及此,趙高不再遲疑,立刻躬身跪拜,語氣懇切懇切,主動自薦:“陛下,老奴斗膽自薦!”懇請陛下恩准,由老奴悉心教導小公子讀書寫字!”
嬴政微微沉吟,目光落在趙高身上,緩緩搖頭:“你有這份心意,朕甚是寬慰。只是你身兼數職,既要貼身侍奉朕的日常起居、處置傳令諸事,又要每日教導十八公子學業,公務繁雜、事務纏身,怕是分身乏術,無暇兼顧遠兒的學業。”
這番委婉的回絕,讓趙高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眼底掠過一抹濃重的失望。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的聖寵與才學,必定能穩穩拿下這份差事,不曾想陛下竟會直接以事務繁忙為由推脫,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但趙高心思深沉,深諳進退之道,絕不會就此輕易放棄。
他稍作思忖,再度躬身開口,語氣謙卑卻帶著幾分篤定:“陛下所言極是,老奴公務確實繁雜。但依老奴愚見,師者貴在盡心,此事不如交由小公子自主抉擇。若小公子自願選我為師,縱使老奴日夜操勞、加倍辛苦,也必定傾盡全力,悉心傳授學識,絕不耽誤小公子半分學業!”
”。定而心本兒遠從遵切一,師恩業授的儀心選挑自親兒遠讓,前帳聚齊士文生儒與士博廷宮、臣大武文行隨集召你,晨清日明。言所你依便,理有言此“:然為以深,首頷微微言聞政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