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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半學期，全省八校統一聯考。
陳辭作為市一中的代表，去了我們學校所在市的考點。
理綜交卷鈴響的時候，陳辭連筆帽都沒蓋，直接把卷子推到桌角。
他低著頭走在人群裡，神情麻木。
然後他的腳步死在了原地。
前方十幾米外的花壇邊，站著一個穿著外校藍白校服的女生。
她扎著高馬尾，正拿著筆，在一張草稿紙上給周圍幾個戴著眼鏡的尖子生推導最後一道物理大題。
陽光打在她側臉上，她笑得自信又從容。
而陳辭，因為這幾個月的頹廢，成績早已一落千丈，連剛才那道物理題的第二問都沒解出來。
他的呼吸停滯了。
揉了揉眼睛，推開人群衝過去。
“江渺！”
我聽到聲音，轉過頭。
看到陳辭那張憔悴的臉時，我臉上的笑容甚至沒有停頓一秒。
我平靜地看著他。
眼神里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陳辭衝到我面前，不敢伸手碰我。
十根手指在身側攥成拳又鬆開。
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句：“渺渺......是你嗎？我是出現幻覺了嗎。你還活著，我就知道你還活著......你知不知道這半年我......”
我禮貌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你認錯人了。”
陳辭僵在半空的手頓住，眼淚砸在地上：“我怎麼可能認錯......我無時無刻不再——”
我打斷他，語氣平淡：
“陳辭，那個因為你幾句隨口的承諾就患得患失、被你們逼得走投無路的江渺，已經死了。”
“我是江希，希望的希。”
他哆嗦著嘴唇：“渺渺，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跟林悠悠徹底翻臉了，我甚至報復了她！我還從家裡搬出來了，跟我媽大吵了一架......我每天都在後悔......”
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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