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救我啊媽！我不能留案底啊！」
「我才考上編啊！」
顧文妤痛哭流涕，轉頭惡狠狠地盯著媽媽。
「周婧，你這個掃把星！」
「是你自己蠢，是你自己想巴結我們家，才把你女兒往死裡打，憑什麼連累我！」
媽媽也被帶上手銬，她呆呆地看著那個螢幕碎裂的手機。
視線完全失去了焦距。
我飄在半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那個手機，是去年大伯母換下來的舊手機。
大伯母本來要扔了，媽媽卻像撿到寶一樣要了過來，扔給我。
當時，媽媽當著大伯母和顧文妤的面訓斥我
「小孩子用什麼好手機？」
「你大伯母能把這個賞給你，就是你的福氣！你給我記住這份恩情！」
她在那對母女面前，把一個嚴苛、知恩圖報的母親演得淋漓盡致。
可是那天晚上，在那個潮溼的雜物間裡，媽媽又偷偷塞給我一百塊錢。
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討好和委屈說。
「心苒，媽知道手機舊，你去貼個好看的膜。」
「媽在別人屋簷下低頭，只能對你兇一點。」
「等媽攢夠了錢，以後給你買新的，你別怪媽。」
我當時笑著接過那一百塊錢，對她說。
「沒事的媽，能用就行，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
我一直相信，她是愛我的。
只是她的愛太偏執。
她用對我的苛責，來換取她在顧家的安全感。
那句「我都是為了你好」成了掩飾她內心的懦弱和虛榮的藉口。
可是媽媽，我懂你的苦衷，誰又來懂我的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