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色剛亮，我便去主廳擺飯。
蕭明睿已經坐在桌前，表妹柳婉兒依偎在他身側，正由他親手喂著一勺小米粥。
見我進來，柳婉兒虛弱地咳了兩聲，柔聲道：「表嫂來了，婉兒身子不爭氣，勞累表哥照料，表嫂千萬莫要生婉兒的氣。」
我搖搖頭：「不生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夫君這是在積德。」
蕭明睿拿著湯匙的手頓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輕咳一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玉珠，婉兒大病初癒，大夫說主屋向陽，最宜養病。」
「你心思簡單，住哪裡都一樣，今日便搬去西側的偏院吧，把正房騰給婉兒。」
跟在我身後的丫鬟春桃紅了眼眶，剛想開口爭辯，被我攔住了。
我腦中立刻浮現出謝辭那張蒼白的臉。
主屋人多眼雜，謝辭若是一直藏在我房裡，早晚會被發現。
偏院僻靜，平時連下人都懶得去，正好方便我給他度陽氣。
我眼睛一亮，答應得十分乾脆：「好，我這就去搬。」
蕭明睿本已準備了一肚子大道理來壓我，見我如此痛快，反倒愣住了。
他皺起眉頭，語氣裡帶了幾分不滿：「你身為正妻，大度是好事，但也切莫失了主母的體統。」
「把行囊收拾整齊些，莫要毛手毛腳讓人看笑話。」
我沒理會他的說教，轉身便走。
偏院確實荒涼了些，屋裡的桌椅也舊，但勝在清靜。
春桃一邊替我鋪床，一邊吧嗒吧嗒掉眼淚：「少夫人，您可是明媒正娶進來的。」
「那表小姐算什麼東西，憑什麼佔了您的正屋？少爺這也太偏心了！」
我遞給她一塊帕子：「春桃別哭，正屋雖然好，但偏院也有偏院的好處。」
春桃不解地看著我。
我沒法和她解釋謝辭的事，只能催促她去小廚房熬藥。
等春桃一走，我立刻推開裡間的門。
謝辭靠在床欄上，把玩著我留在枕邊的一隻草編螞蚱，神色慵懶。
「搬家了？」他抬眼看我。
我點點頭，將蕭明睿的話一字不落地學給他聽：「夫君說向陽的屋子能養病，表妹需要。」
「他心善，總是替別人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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