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我身上。
老太爺的眼裡閃過一絲精光，蕭明睿則死死盯著我，眼神里寫滿了被背叛的憤怒。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走到謝辭身邊。
他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我的手，力道溫暖而堅定。
「本官重傷遇險，是這位夫人出手相救，以血燕為藥，以體溫相護，才撿回一條命。」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足夠花廳裡每一個人聽得分明。
「蕭明睿，你在本官命懸一線之際，不僅不施援手，反而將救命恩人鎖在偏院，斷水斷糧，甚至企圖以下毒之法滅口。」
「樁樁件件，證人證言俱在，你想怎麼死？」
下毒滅口這四個字一齣，連老太爺都站不住了，拄著柺杖連連後退。
柳婉兒尖叫一聲，拼命往蕭明睿身後縮，卻被兩名禁軍毫不留情地拽了出來，按在地上。
「不關我的事，散氣散是表哥讓我熬的。是他讓我送去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賤人，你閉嘴！」
蕭明睿目眥欲裂，恨不得撲過去撕了她的嘴。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齣狗咬狗的鬧劇，心底忽然覺得很平靜。
那些曾經壓在我身上、讓我喘不過氣的規矩和屈辱，此刻在謝辭掌心的溫度裡，全都化作了齏粉。
「還有一個訊息要告訴蕭大人。」
謝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那座師周閣老，昨日已被都察院帶走問話。他賣官鬻爵、結黨營私的罪證，是本官親自呈到御前的。」
「而你蕭大人，這些年鞍前馬後替他打點，經手的黑賬一本不落，全在大理寺的案頭擺著。」
蕭明睿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癱在地上，兩眼空洞地望著房梁。
完了，徹底完了。
柳婉兒還在尖叫，掙扎著想要撲向謝辭：「太傅大人饒命，民女什麼都不知道，民女也是被他脅迫的！求大人饒命。」
謝辭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他低頭看向我，目光柔和下來。
「玉珠，和離書我來寫。」
「嫁妝單子上的每一筆，連本帶利，我都替你討回來。」
我仰頭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溫柔，眼角忽然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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