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殺哪個人？”江春年提起她先前的話。
這不是一個能隨便回答的問題。
至少現在不能隨便說個該死的沈家人讓江春年去殺。
沈夫人思考著，權衡著讓哪個人死。
她始終認為江春年是沈家的機緣，尤其是她己經被打兩次臉，兩次性命受到威脅，她不允許沈家錯過江春年這個機緣。
注意到江春年等得不耐煩，沈夫人開始講廢話了：“沈家有很多人該死……”
“比如？”
沈夫人掐了一下掌心，接話道：“比如，我弟弟的次子，在街上騎馬，故意踩死一個小乞丐。那是六年前的事，夜裡地龍翻身，壓死很多人，城裡城外多了很多流民……我弟弟疼愛次子，派人埋了乞丐，此事便沒有下文了。”
“還有呢？”江春年在模擬中也做過流民。
“我有個女學生，聰明好學，我希望她做老師，那畜生竟勾引她，哄她做妾！”沈夫人想到就怒，“我教了十來年的學生！我盼著她做學堂的第二個女老師！就那樣做了妾，聽得畜生講一兩句好話，便被哄得神魂顛倒，茶飯不思！”
小乞丐死了，沈夫人只是覺得殘忍。
培養多年的學生被騙走，沈夫人是真的恨弟弟的兒子。
騙誰不好，非要騙她的學生！
當她好欺負嗎？
她確實好欺負，過去這麼多年，沒報復過一次畜生，剛才也在猶豫要不要把畜生乾的好事說與江春年知。
她窩囊，太窩囊了！
江春年問她：“我的劍可以借你，你要嗎？”
沈夫人猶豫不決。
下一刻，她身子騰空，被江春年抓著快速移動，耳邊風聲呼嘯。
江春年說：“老師，我送你回家。”
她們在沈家的花園停下，那個死了朝白露的花園，大樹上朝白露劈砍留下的痕跡還很清晰。沈夫人的畜生侄兒正從花園經過，江春年拔出殺紅劍，塞到沈夫人手中。
沈夫人不想握劍，低聲說：“你的劍，太鈍，太小巧了……我覺得……”
“誰在那兒？”侄兒發現她們兩個了。
沈夫人想躲避，猶豫了一下，沒躲，她走出灌木叢，朝侄兒招了招手：“你過來！”
“幹嘛？”
沈夫人臉色嚴厲，沉聲說：“我讓你過來！”
侄兒過來得不情不願。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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