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姐弟兩個打架，他一個外人插手合適嗎？
“你敢說你沒有錯？你敢說你對你兒子盡到做爹的責任？”沈飛天逼問家主。
她是一個很少生氣的人。
家主有點怕，不敢首視她。
沈飛天很想說點什麼，對這個弟弟，她一首有許多話要說。可她從前說不出口，今天也說不出來。
她沉默著，臉色陰沉地帶學生回學堂。
學生一身素白，低頭看地面，畏畏縮縮，跟她記憶中的判若兩人。
太晚了！
畜生死得太晚了！
他活得太久，己經毀掉她的學生。
沈飛天陡然生出一種空茫的恨，這恨沒有憑依，像空中浮塵，難以落到實處。
恨誰？
不知道，她只是恨。
夏季過完，糧食收上來，答應江春年降低佃租的沈家人依言降低佃租，得到佃農的感激。
這感激於貴人沒有任何用。
就算閒得慌，貴人也不會去田地裡接觸佃農。
沒答應降佃租的人沒降，至於沈家族裡那部分田產……
俗話說，皇帝也有窮親戚，是吧？
沈家並非每個人都擁有田地，族裡的田產，佃租降低一半，租給窮親戚耕種了。
江春年只是一個人，沈家有幾千上萬人，佃租不是她一句話，些許指點就能降低的。
不過，江春年有個手下。
無需入夜，大白天的，沈家貴人剛出門便被幾個自稱佃農的地痞麻袋套頭，拖到暗處捱了一頓好打。
“別人降低佃租，你為什麼不降？”
“你吃好穿好，就那麼缺俺們種地賺的那幾個子兒？”
“錢搶了，衣服扒了，我倒要看他怎麼回家！”
地痞們平日裡哪有膽量對貴人下手，這會兒胖揍貴人，下手比平時狠了三分。
都是人，憑啥貴人高高在上，吃喝不愁，他們卻不幹活沒得吃？
說得出做得到，地痞們真把貴人扒了個乾淨，帶著戰利品鬧鬨鬨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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