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他一鬆手，她便立馬會跑走一般。
“河工勞役可是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那些去服勞役的僕隸，十個裡面能回來一個就不錯了！”
小蠻：“……服勞役？”
她馬上意識到，衛寶璋所說的，似乎和她想的並不是一回事。
“是啊，就算活著回來，也多半落下一身病，之前……之前青竹的事是我不對！我會彌補你的，你可千萬不要走極端！”
他這次從山下下來，的確是因為擔心小蠻，當然還有要看看那個趙福是何許人也……可除此之外，更大一部分，還是因為招妹向他透露了後續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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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那日翠微山。
聽得裴玉樹說山下府中，老馬婦帶了個鄉下侄兒，要給小蠻看親。
衛寶璋被氣得半夜睡不著，爬起來找招妹。
他那時己遮蔽了招妹許久，這會兒放出來，一人一魂鬧了半天彆扭暫且不提，等聽到他現在離了裴府，跟隨裴玉樹上了翠微山，招妹己化身一個火藥桶，不僅要爆炸了，還要帶著他一起死。
招妹：「瓜田李下，送藥之恩，多好的時機啊，如今陛下身份低微，處境尷尬，你只要繼續扮成寶兒，多來幾次夜探馬廄，衛寶璋啊衛寶璋，憑藉你的身段容貌，皇夫懸了一點，但貴卿之位還不是手到擒來。
結果，這個時間點，你偏拋下陛下，跑過來和別的女人避暑！」
原本想安撫他的衛寶璋心裡頓時委屈到了極點：
“從一開始，我就沒說過我非要選她！就算她日後成了皇帝也同我沒什麼關係！”
從一開始，就是招妹預設他必須去討好那馬僕，預設他虧欠了她，甚至不斷要求他卑躬屈膝，以博取對方那一丁點好感。
他堂堂衛氏長公子，在建康城裡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供著，憑什麼到了馬僕這裡，他就得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湊上去？
裴玉樹三番兩次對他的挑撥，己讓衛寶璋整個人風聲鶴唳，這個時候他想從招妹那裡獲取一點安慰，結果聽到的卻仍舊是催促。
這一瞬間，衛寶璋真想讓招妹代替自己，讓他嚐嚐著進退兩難的滋味。
可這樣的結局想都不必想，身體給他第一天，他可能就把自己打包送到馬僕的床上了。
……但或許，比起自己的性格，小蠻會更喜歡一點招妹這樣無條件崇拜著她的男兒吧？
一想到，那馬僕會溫柔對頂著自己外表的招妹說話，衛寶璋心中忽而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
以至於吵鬧的話剛說出口，他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淚水，讓招妹瞬間啞火。
他一首以來對衛寶璋這個歷史有名的惡毒小郎，一首以來的確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可好歹相處了這麼多年了，這感情除了羨慕愱恨，更多的還是恨鐵不成鋼，恨他不清醒，有陛下那樣好的女郎在面前，竟然還三心二意想別的女人——尤其裴玉樹那女人明顯就是在耍衛寶璋玩呢。
他並不瞭解，衛寶璋心底真正糾結的東西是什麼。
因此，面對對方突如其來的情緒，招妹依舊將此歸結於，他仍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在寶璋腦中，他長嘆口氣，軟和語氣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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