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錢，”她慢慢重複了一遍。
衛寶璋：“也不是不要！”
這話聽著，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那你想要什麼？我攢的都在這裡了。”
衛寶璋張了張嘴，看著對方表露出的仍舊純然，又不通人情世故般的困惑，臊得眼睛裡水汽氤氳。
羞死人了，他好歹也是個世家公子，怎麼一下子就想歪了……
“我……我什麼都不想要。”
“只不過見你孤苦伶仃，怪可憐的……因為青竹的事情害你受傷，是我們不對，教你讀書就當補償好了。
你一個女子，想讀書是天經地義的好事，要是想謝我，你以後好好學就是了。”
他磕巴著說完，十分尷尬，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衛寶璋啊你真是個說謊不眨眼的撒謊精。
“你是你，為什麼想要替你們家少爺補償我？”
小蠻心道。
……債可不能這樣算。
這句話讓黑髮少男語噎，好在對方並沒有在這上面糾結太久。
“況且，是我有求於你，這是你應得的。”
為了對抗裴夜珩，她必須利用衛寶璋，何嘗不是一種有求於他？
將系在腰間的袋子解下來，小蠻遞了過去。
“收下吧，就當做是報酬了，我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即便是利用，他接受的那一刻起，她也無愧於心了。
她說得很輕，卻有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分量。
衛寶璋站在那裡，風吹動他緋紅的衣袍，他低頭看著少女掌中之物——裡面的錢對他來說實在少得可憐，十五貫錢換成碎銀子也就十五兩。
這些銀子買不了他簪子上的一顆珍珠，還是成色最差，最小的那種。
但這就是她的全部。
史書上，她曾用這十五貫錢，孤注一擲想要博取自由，如今，卻要將它交給自己？交給寶兒，就因為他向她釋放過善意嗎？
招妹：「年少的陛下可真是好姑娘，好想抱抱她啊，要不是後面那麼些破事，她做事也不會那麼極端，都是被你們這些壞男人害的嗚嗚嗚。」
招妹也不相信就憑藉教幾個字，便能讓小蠻將積蓄全都送給寶璋，兩人此刻的腦電波驚人一致，都覺得小蠻是對曾送過藥給她的寶兒特殊對待了。
就在自己的腦補中，衛寶璋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說不上是疼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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