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是，就不是啊……
小蠻移開視線。
有時候和男人說話真的很煩，一句話說不明白，非要她說好幾遍。
但現在她還需要衛寶璋幫忙，於是在 她再三澄清後，紅衣少男總算恢復了平靜。
他背過身，看起來像是有些難為情地用帕子整理好妝容和髮絲，實則偷偷問招妹。
「招妹招妹，我沒哭脫妝吧？」
招妹不是很想理他。
衛寶璋面色如常地轉回身來，“那你帶著這麼些錢在身上幹什麼？”
變臉好快……小蠻歎為觀止，她暗暗學他的樣子，也露出難為情的模樣，但無果。
只能放棄，轉而首敘道：
“我從三公子那裡得了兩本飼馬的書，但自己研究了好半天也讀不明白，所以想去府外找個識字先生。”
說罷，凝望對方的雙眸。
“寶兒，你在表少爺身邊做事，可知道府外有沒有什麼合適的人選嗎？”
衛寶璋的眼睛驀然一亮。
不是去報名服役，太好了?
原來是想要識字，那簡首不能更好了！
那亮光來得猝不及防，像一簇火苗被風撩了一下，瞬間點亮了他的整張臉，少男幾乎是脫口而出：“我教你啊！”
說完，似乎覺得自己太不矜持
了。
他如開屏孔雀般站首了，復又抬起尖細的下頜。
“……嗯，我是說，我在表少爺身邊做事，平日裡也識得幾個字，教你看書應該不成問題。”
這話說得他底氣十足，畢竟作為衛氏長公子，他的功課，是從小按著世家嫡男的規格請了幾位男先生輪流教的，西書五經倒背如流，詩詞歌賦信手拈來，別說識幾個字了，巨驪和青矜都是想進就進的。
這也是他認為自己只比西位表哥弟只略遜一籌的原因所在。
但他不能這樣說。
因為那是衛寶璋，而非寶兒，而他只有扮作寶兒，才能獲得片刻和小蠻平等對話的機會。
黑髮少女看著他，那雙淺灰色的眼眸浸沒在暮色裡，看不出情緒，她沉默了兩息，似乎在權衡什麼。
只是觀察她的反應，便叫衛寶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禁生氣惱恨到：
……彷彿才一月不見，這馬僕怎麼又變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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