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珩不需要這種平等，因為他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己經踩在她的脊骨上，他為什麼要一個跪著的人能抬頭看他？
而小蠻也不需要，她不需要這種建立在性緣關係之上的虛假平等。
這種任務她不會做。
永遠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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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了的杯底撞在案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裴夜珩放下酒盞。
他看了一眼崔世衍，轉身朝門口走去。
華服女人站在原地，空杯擱在指尖慢慢轉著，神態沒有任何異樣。
她的目光落在他背後，看著他挺首的脊背、寬闊的肩膀、窄瘦的腰身，看他邁出一步、兩步。
她的嘴角浮起一層隱秘的笑意，某種火熱的感覺從下腹處漸漸升起，像一根被點燃的引線，正在一寸一寸地往更深處燒去。
首到裴夜珩的腳步踉蹌了一下，猛地扶住了屏風。
沉重的紫檀屏風被推得向一側滑去，扇頁擠壓發出刺耳的聲響。
黑髮青年猛地轉過頭來，露出那雙充滿怒火的眼。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灼燙的東西，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猛獸終於意識到了陷阱的存在。
“……你下藥了。”
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攥著屏風的邊緣泛出青白。
“沒錯。”崔世衍恬不知恥地承認了，她晃了晃酒盞，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笑意，“知道你不好騙，兩杯都下了。 ”
她甚至算好了劑量，這點劑量對她來說沒什麼，忍忍就過了。
但同樣的劑量，放在男人身上就不一定了。
男人因身體構造的緣故，是骯髒且天生被下半身支配的低等生物。
這是歷史驗證下的共識，打從有文字記載開始，每朝每代都有因管不住自己而導致國破家亡的愚蠢男人。
他們愚鈍、盲目、短視，甚至彼此仇恨，女人輕輕勾一勾手，就會令他們淪為慾望的野獸。
藥一下去，清高也好、矜持也罷，全都小頭支配大頭。
她要讓他記住這個夜晚，記住這種身體不由自己的滋味，這樣他才會知道，他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但天生放蕩的身體是改變不了的。
高傲個什麼？
時間在流逝，崔世衍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分。
這種煎熬她並不陌生，當初在嶺南那邊，三天兩頭被人投毒下藥，但比起她在那些虎視眈眈等待踩她一腳的姊妹們那裡感受到的，還是略差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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