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流放出城前院聚滿了人，府中下人被單獨扣在一邊，哭叫聲混雜一片。
府中所有主子都被帶到前院，禁軍拿著冊子一一核對，季蓁蓁悄聲站在人群后面。
兩房登記在冊二十七人，除了老夫人，大房侯夫人，謝硯夫妻，二房夫人，謝澄，謝祁，其餘人她全不認識。
謝嶼之和謝尋之還沒有回來。
禁軍陸續回到前院，附耳在統領耳邊低語。
那統領皺著眉，沉著臉，刀尖一指李夫人：“侯夫人！侯府的財物都轉移到哪裡去了？
李氏臉色蒼白，身體發軟，顯些站立不穩。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禁軍統領冷笑，“聖上旨意，太子...不，前太子勾結其母族行巫蠱之事，禍亂朝岡，陛下仁慈，念及侯爺伯爺擁立之功，削爵流放，查抄侯。伯兩府，如今還敢私藏財物，藐視皇權，其罪當誅。”
一聽這話，女眷們哭得更傷心。
李氏身子一晃，謝硯伸手扶住，將她交在季慕雪身邊，自己上前交涉。
“王統領，我們的確不知道，昨日府中婚宴，這一夜還未天亮，家父進宮面聖，如今也未歸，一切來得太突然，我們有心私藏，也沒有時間和地方可藏，您瞧，家眷們都沒來得及穿戴整齊，哪裡有本事轉移財物，大人明鑑。”
王統領黑著臉，面色不虞。
理是這個理，前腳將兩位國舅爺宣進宮，後腳他就領旨抄家，周圍還有上百雙錦衣衛盯著，轉移財物，絕無可能。
堂堂國舅府一粒銀子都搜不到，是個什麼理，難道見鬼了？銀子長了翅膀飛了？
此事他做不了主，謝家他不敢隨便動，還得進宮請聖上定奪。
半個時辰後，王統領去而復返。
依舊沉著臉，大聲吼道：“聖上仁慈，謝氏全族功過相抵，即刻啟程南蠻邊城。”
顯赫一時的國舅府大門轟然關上，白色封條交叉貼住，像把剪刀，剪斷了後路。
值得慶幸的事，沒有過分搜身，女眷身上多多少少藏了些財物，悽悽慘慘的幾十人，被軍士吆喝著趕去城外。
圍觀百姓低聲議論。
“這又是哪一家？”
“聽說是國舅爺。”
“呸！什麼國舅爺，仗著皇后娘娘的勢，橫行霸市，調戲民女，活該！”
很快，情緒被煽動，罵聲越來越多，有人開始扔爛菜葉子和雞蛋。
老夫人微微閉眼，想當年，隨當今陛下進京時何等風光，如今落得這般田地。
季蓁蓁跟在老夫人右側，“啪！”一片菜葉子砸在她的頭上，她無奈地拿掉。
真是牆倒眾人推啊，她在這場朝堂動盪中頂多算一個倒黴蛋炮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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