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藏了藥午時。
過所又迎來一波人。
謝嶼之和謝尋之也在其中。
兩人進宮時穿著大紅官袍，此刻是白色中衣，中衣上還有血痕。
各受五十鞭刑。
背上傷痕累累，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親眷們圍著，兩人走到老夫人面前。
“兒子讓母親擔心了。”
老夫人老淚縱橫，連連說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謝嶼之痛苦哽咽道：“母親，是皇后......皇后娘娘，長跪明德殿，自請廢后，以血書保全謝府，陛下寬佑，念母親年事已高，乘馬車上路。”
難怪，禁軍統領進宮回來後，對謝府家眷態度好了些。
帶出府的包袱隨意檢查一下就放行。
人群裡，季蓁蓁又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季寅禮。
她從沒這麼無語過，她以為此生或許再也不用見這老頭了，卻被謝祁說中，她的夫家孃家被皇帝一鍋端了。
季慕雪哭著撲在溫氏懷裡，季蓁蓁安靜的坐在牆角，好整以暇的看著一家人的團聚，畫面感人。
季寅禮穿過人群，看到了季蓁蓁，父女倆對視，季寅禮想擠一絲笑容，季蓁蓁已經移開目光，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帶著季家人走了。
謝祁：“你父親。”
“嗯。”
謝祁：“你們一家也算是團聚了，你不去打招呼。”
季蓁蓁白了他一眼，“我很閒嗎？你父親被打成那樣，你怎麼不去關心一下。”
這狗男人不是傳言深情守節嗎，不應該避她如蛇蠍，偏偏往她身邊湊。
謝祁嘴裡叼著一根雜草，慢悠悠道：“如今這境地，沒有藥，我也無能為力啊，我巴不得替老頭疼。”
季蓁蓁冷笑：“呵，真孝順。”
他是不孝，也不知道母后怎麼樣了，能不能在冷宮活下去，此生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相見。
季蓁蓁不再講話，外祖父曾說她性子孤僻，帶她去市井施藥，也沒能養出多少熱心。
半晌，季蓁蓁悠悠開口：“謝五郎，你說我們現在這身份，若是和離，官府會蓋印嗎？”
謝祁愣住，說道：“《熙律疏議》明確，犯流斷定，不得棄放妻妾，強制妻妾隨夫流放，丈夫不能以七出休妻，律法強制妻子隨行，妻子無主動權。”
季蓁蓁喪氣，“怎麼會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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