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殿試前一日,我去見了父皇。
他好像知我來意,不太高興道:「你歷來不待見他,如今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竟想幫他做父皇的主了。」
這話是別人聽見許就跪下了。
但父皇寵我,我便恃寵而驕一回又何妨。
我給父皇輕輕按揉脖頸,勸他道:「不是還沒到那一步嘛,沈知州才華過人,他能替父皇排憂解難,雖性子桀驁了些,父皇好好打磨打磨也不是用不得。」
「如何用得?他爹是定國侯!」
「是定國侯也好,大將軍也罷,虎符不是都交還給父皇了?」
「明昭啊,父皇老了,你不能只看大夏現在,你還得看看以後,你那幾個皇兄不堪大用,勉強得朕心的太子也是個中庸的,萬一、萬一......
「唉,你讓朕如何放心得下。」
我知道父皇擔心什麼,突然就想搏一把。
我跪好,目光灼灼道:「若是明昭能讓父皇放心呢?父皇能否給沈知州一個機會?」
「少師也好,編修也罷,哪怕去地方做個縣官主簿,也好過滿腹才華卻無用武之地。」
父皇沉靜的目光瞧了我許久:「你如何讓朕放心?」
我嚥了咽嗓子,手心汗溼緊張得語無倫次。
「父皇若是擔心侯…定國侯,不如將他選做駙馬,明昭的駙馬,邊關目前安定也用不上......」
一道奏摺當頭砸來,我捂住額角立馬住了嘴。
父皇壓抑著怒氣:「什麼時候的事?」
「什麼......」
「朕問你和沈鶴霆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突然就體會到了沈知州的委屈,癟著嘴拼命抑制住眼淚。
我支支吾吾:「第一次見,兒臣就喜歡上侯爺了。」
「第一次是什麼時候?」
「他進宮請旨那晚,我去侯府找沈知州,只有侯爺在。」
桌上紙墨盡數被掃落,一地狼藉。
我從未見父皇如此生氣過,趕緊跪行幾步拉住他衣角:「父皇,兒臣錯了,你彆氣,別傷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