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眼角都氣紅了,他別過臉不看我。
我實在控制不住,攥緊他衣角哭得撕心裂肺,上一回這樣哭,還是母后病逝的時候。
父皇卻狠了心:「你給我出去!馬上滾!」
我在殿外跪了一天一夜,米粒未進,杯水未喝。
汪公公殿裡殿外急得團團轉。
他勸我:「公主你先回宮吧,你在這裡不吃不喝的和皇上犟,身體怎麼扛得住啊。」
我不說話,跪的筆直。
晨曉宮門開,侯爺來了,一撩衣袍跪在我身邊。
我無力地笑笑:「怎麼來了?」
他握住我的手,笑得溫柔:「夏竹在宮門落鑰前去了侯府,對不起,夜扣宮門等同謀逆,我只能現在來陪你。」
我笑著搖頭:「不必解釋,沈知州來了嗎?」
「來了。」
華文殿內宣讀聲起,殿試已經開始了,以《扶農》為題,一日為限做一道策論。
侯爺多次求見父皇未果。
我只聽到父皇氣極的怒吼:「想跪便讓她跪!」
也虧得自小學些拳腳,我竟能跪得住這麼長時間。
我知曉京中關於我和侯爺的風言風語已經傳遍了,但我倆都不在乎,相比起來,三甲有沒有沈知州更得我關心。
又過了一天一夜,讀卷官手捧三份捲來了勤政殿,父皇評定了前三甲,讀卷官捧著卷又回了華文殿。
不知過了多久,沈知州也來了。
他遠遠地看了我們一眼,轉身剛走幾步又頓住,氣沖沖地跪在了他爹身側。
我笑了下,問他:「如何?三甲裡可有你名字?」
沈知州咬牙道:「閉嘴!」
侯爺果然溫柔了,對他道:「好好說話。」
沈知州閉了閉眼:「有。」
那就好,我放心地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