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克斯走下金屬生命，雙腳踏上了灰燼谷的土地。
地面是黑色的，踩上去有一種鬆軟的感覺，像踩在灰燼上，這大概就是灰燼谷名字的由來。
近千名準惡魔陸續從金屬生命中走出來，散佈在谷口的一片開闊地上。有人立刻結伴向谷內走去，有人在原地觀望，有人聚在一起低聲討論戰術。
一千個人，分成了大大小小几十個群體。大的有二三十人一隊，小的有兩三人結伴，也有少數像他一樣獨自站在一旁的獨行客。
格魯夫站在埃克斯身邊，有些緊張地搓著手：“咱們也進去吧？早點進去，早點找到亡靈將領，早點拿到火種。”
“不急。”埃克斯說，“讓先進去的人探路。”
他指著谷口的方向：“你看，第一批進去的人已經走了快一盞茶的功夫了。如果他們遇到亡靈，肯定會爆發戰鬥。聽動靜就能知道亡靈的大致分佈。”
格魯夫恍然大悟：“有道理。”
果然，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谷內傳來一陣沉悶的爆響和隱隱約約的喊殺聲。聲音從穀道深處傳來，不算太遠，大概也就十幾裡地。
埃克斯側耳聽了一會兒，眉頭微皺。
戰鬥的動靜不大，持續時間也很短，不到十息就結束了。要麼是亡靈太弱，被秒殺了；要麼是遇到的人太多了，亡靈被圍攻致死。
“走吧。”埃克斯邁步向谷內走去。
格魯夫連忙跟上。
灰燼谷的穀道很寬，最窄的地方也有百丈左右，最寬的地方甚至有數里。兩側的巖壁高聳入雲，抬頭望去，只能看到一條狹窄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被一層薄紗遮住。
霧氣越來越濃。
走了大約五六里地，埃克斯看到了第一具屍體。
那是一箇中位神，穿著灰色甲冑，胸口被什麼東西洞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鮮血已經凝固成黑色。他的眼睛睜得很大，臉上凝固著驚恐的表情，手裡還握著一柄已經碎裂的長劍。
他的空間戒指不見了，顯然已經被人搜走了。
格魯夫臉色微變：“這是……被亡靈殺的？”
埃克斯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傷口。傷口邊緣不整齊，像是被某種銳利的骨刺洞穿的，但傷口周圍的皮膚有灼燒的痕跡，這不像是亡靈的攻擊方式。
“不是亡靈。”埃克斯站起身，“是被其他準惡魔殺的。”
格魯夫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快就動手了？”
“考核從踏出金屬生命的那一刻就開始了。”埃克斯語氣平淡，“這句話不是說著玩的。”
他沒有多看那具屍體，繼續向谷內走去。
越往深處走，霧氣越濃，可見度從最初的數百丈降到了不足百丈。空氣中腐朽的氣息也越來越重，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戰鬥聲。
又走了大約十里地，埃克斯忽然停下了腳步。
前方約五十丈處，有三個人影正從霧氣中走出來。三人都穿著黑色勁裝。領頭的是一個大鬍子壯漢，手持一柄火焰戰刀。
三人顯然也看到了埃克斯和格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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