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深入灰燼谷，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降到了不足三十丈。
沿途遇到了更多的屍體，有被亡靈殺死的，有被準惡魔殺死的。有
格魯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埃克斯，我……我有點後悔了。”格魯夫低聲說，“我不該來參加惡魔考核的。”
埃克斯頭也不回：“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我知道。”格魯夫苦笑，“我只是……只是沒想到會這麼殘酷。”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霧氣中傳來一陣密集的打鬥聲和慘叫聲。聲音很雜，聽起來不止一兩個人在戰鬥。
埃克斯放慢了腳步，神魂感知無聲擴散。
前方約兩百丈處，有一群人在和亡靈戰鬥。亡靈的數量大概有三十多個，全都是亡靈戰士，骨架結構，手持骨刀，身上纏繞著灰白色的死氣。它們的實力相當於下位神到中位神不等，雖然單體不強，但數量多，而且悍不畏死。
那群人大概有二十多個，都是準惡魔，正在和亡靈戰士混戰。戰鬥很激烈，已經有好幾個人倒下了。
格魯夫緊張地問：“我們要不要繞路？”
埃克斯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繞。亡靈戰士聚集的地方，往往離亡靈將領不遠。去看看。”
他加快腳步，向戰鬥的方向走去。
格魯夫猶豫了一下，咬牙跟了上去。
穿過霧氣，埃克斯看到了戰場。
那是一片相對開闊的谷地，地面散落著大量的白骨碎片。三十多個亡靈戰士正圍攻二十多個準惡魔，骨刀與神器的碰撞聲此起彼伏。亡靈戰士們沒有痛覺，沒有恐懼，即使被砍斷手臂、刺穿胸膛，依然會繼續攻擊，直到被徹底打散骨架。
準惡魔們雖然人數少，但實力整體高於亡靈戰士，佔據了上風。已經有七八個亡靈戰士被打散，剩下的也在節節敗退。
但埃克斯的注意力不在戰場中央。
他的目光越過亡靈戰士，落在谷地深處的一個巨大身影上。
那是一個比普通亡靈戰士大三倍的亡靈生物，骨架呈現出暗紅色，頭骨上長著兩隻彎曲的角，眼眶中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它手持一柄巨大的骨斧，靜靜地站在谷地深處，沒有參與戰鬥，只是在觀望著。
亡靈將領。
埃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能感知到，這個亡靈將領的氣息遠超普通亡靈戰士，甚至可能接近上位神。
“埃克斯，那個……”格魯夫也看到了那個巨大的身影，聲音都有些發顫。
“亡靈將領。”埃克斯說，“我們的目標。”
就在他們觀察亡靈將領的時候，戰場中央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最後幾個亡靈戰士被準惡魔們圍攻擊散，碎骨散落一地。
二十多個準惡魔中，死了三個，傷了五六個。活著的人喘著粗氣，眼神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但他們的慶幸沒有持續多久。
亡靈將領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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