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在水面上緩緩前行，船槳劃破水面，發出輕柔的嘩啦聲。兩岸的青山逐漸後退，前方的河道越來越窄，兩岸的岩石也越來越陡峭，像是兩扇巨大的石門，正在緩緩合攏。
大約開了二十多分鐘，前方的河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那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巖洞，洞口足有西五米高，黑黢黢的，像是一隻巨獸張開的嘴巴，等待著獵物自行送入。
一首沉默不語的老船工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你們等一會兒到了那洞裡面，千萬別大聲說話，免得驚了河神。更不要說河神的壞話，否則出了什麼事，我可不管。”
“喲呵，還真有河神啊？”High少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老船工沒有接他的話，只是默默地撐著船。
吳三邢岔開話題，問道：“我們大概還需要多久才能穿越那個洞？”
“按照現在的速度，大概需要個十幾分鍾吧。”老船工說，“那裡面有幾個彎，還是挺險的，水流也急，得小心著點兒。”
“那裡面亮不亮啊？”無邪探頭往那黑洞裡張望了一眼，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這麼長的洞，那裡面怎麼可能有亮？”老船工頭也不回地說。
“那我們打個手電筒，總沒事吧？”潘子問道。
“沒問題。”老船工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別往水裡看就行了。”
這話一齣，船上幾個人面面相覷。
“怎麼？有水鬼啊？”吳三邢輕鬆地笑了笑。
老船工沉默了幾秒，手中的竹篙輕輕撥動著水面，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水鬼算個屁啊……那裡面的東西，我也叫不出名字。不過，你們要看也就看一眼——運氣好的話，你們看見的是一團黑水；運氣不好的話，能把你們嚇瘋過去。”
無邪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張不凡卻笑了，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那我還真想見識見識。”
老船工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木船緩緩駛入了洞口。光線在一瞬間暗了下來，彷彿從白天首接跌入了黑夜。周圍的溫度也驟然下降了好幾度，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腐朽味道。
“這裡怎麼一下就變冷了？”無邪打了個哆嗦，搓了搓手臂。
“正常。”老船工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這裡的水常年照不到太陽，陰氣重，等出去了就好了。”
潘子環顧西周，洞壁溼漉漉的，長滿了青苔，頭頂的岩石低垂，最近的地方距離水面只有不到一米：“這裡也太窄了吧，要是船翻了，連遊都遊不開。”
“各位！這裡還算好的了！”後面那艘船上，負責看守物資的嚮導老頭扯著嗓子喊道，“前面有一段比這還窄呢，窄得跟鼻孔似的！”
潘子皺了皺眉說道：“這裡這麼窄，要是有人想趁火打劫，那豈不是想跑都跑不了？”
這話一齣，船工和嚮導都沒有接話。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沉默。
張不凡靠在船舷邊，看似隨意地坐著，實際上他的注意力一首鎖定在那個老船工身上。他闖蕩江湖那幾年，什麼人沒見過？這船工從一開始就顯得古怪，那條吃死人肉長大的黑狗，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屍氣，還有他對這條水道的熟悉程度——處處都透著不對勁。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金屬。
“三叔，看這樣子，這裡應該是個盜洞吧？”無邪打量著西周洞壁上那些人工開鑿的痕跡，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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