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緩緩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頭頂是蔚藍的天空，耳邊是潺潺的水聲和鳥鳴，空氣清新得彷彿剛才那陰暗潮溼的屍洞只是一場噩夢。
他坐起身來，發現自己正躺在船板上，船己經駛出了洞穴，正漂在一片開闊的河面上。兩岸是鬱鬱蔥蔥的玉米地，遠處隱約能看到幾縷炊煙，是一個小村莊。
“剛剛誰打我？”無邪揉著後腦勺，記憶還停留在自己回頭那一刻——他看到女屍衝過來，然後後腦一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臭小子，你好意思說！”吳三邢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叫你別回頭你還回頭，你想害死我們啊？”
“小三爺，要不是有小哥和張公子在，咱們今天就懸了。”潘子一邊划著船槳一邊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後怕。
無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又揉了揉自己被屍鱉咬過的脖子，那裡還隱隱作痛：“那個女粽子呢？”
“死了，被張公子殺了。”潘子朝船尾努了努嘴。
無邪轉頭看去，只見張不凡靠在張麒麟的肩膀上，雙目緊閉，呼吸均勻，似乎是睡著了。而張麒麟則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望著水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像一幅畫。
“那個女粽子什麼來頭？”無邪壓低聲音問道。
“小哥說它叫儡，是白衣女子的魂魄。”潘子解釋道，“原本己經被張公子打服了，可你偏要看一眼，它就想借你的陽氣出那個屍洞。”
無邪愧疚地低下了頭，不敢再多問。
他看了一眼靠在張麒麟肩上的張不凡，又問道：“小凡哥怎麼了？”
“他說有些脫力，睡一會兒就好，到了叫醒他。”潘子答道。
無邪點了點頭，默默拿起船槳，跟著大家一起劃了起來。
大約劃了十幾分鍾，船身忽然一震——靠岸了。
船底碰到岸邊，發出一聲沉悶的“嘭”響，船身微微晃動了一下。
張不凡幾乎是立刻就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從迷茫到清明只用了不到一秒，彷彿根本就沒有真正睡著，只是在淺層休息。
“到了？”他輕聲問道，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嗯。”張麒麟應了一聲。
張不凡首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對張麒麟笑了笑：“謝了，小哥。”
張麒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一行人收拾好裝備，陸續下了船。踏上堅實的土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所有人都感覺像是重新活過來了一般。
沿著田埂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現了一大片玉米地，綠油油的玉米稈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蹲在田埂邊，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畫，看到他們一行人走過來，抬起頭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小朋友，小朋友，你知道進村的路嗎？”吳三邢臉上堆起笑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
“小朋友，你告訴我們，我給你買好吃的。”潘子也在一旁附和道。
小男孩沒有回答，只是伸出了一隻小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那是一個全世界通用的手勢。
吳三邢愣了一下，隨即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他放下手裡的揹包，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錢遞了過去。
小男孩接過五十塊錢，看了一眼，又搖了搖頭，表示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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