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鳥鳴早就沒了，此刻連草葉的晃動都凝固了。
整個山林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掌按住了，寂靜到讓人耳鳴。
然後是一道氣息。
那道氣息來得毫無徵兆，卻瞬間填滿了整片林子。
鋒銳、凌厲、冰冷，又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至高感，像一把劍從九天之上垂落，貼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皮膚滑過去。
葉軒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胸口發悶，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彷彿稍重一些就會被那氣息割破喉嚨。
宋佳佳的臉色終於變了，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抓緊了行囊的帶子，瞳孔微微收縮。
她十西年的人生裡，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氣息！
寧城最強的凝真境強者在這一刻給她一種幼稚的錯覺，像螞蟻仰望山嶽。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十步之外。
白衣如雪，墨髮如瀑。
那女子就那樣站在林間的光影裡，沒有驚動一片落葉。
女子的面容清冷得不似凡人，五官精緻到像畫師一筆一筆描出來的，一雙眼睛裡彷彿有萬千劍光在流轉，明明看著你，又像在看著你身後的整個世界。
她腰間懸著一柄細劍，劍鞘通體素白，沒有任何紋飾。
宋佳佳盯著那道身影，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活到現在，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寧城三大家族的老祖、那些驕傲的天才、那個囂張的白雲宗執事，哪怕是玄丹境巔峰的雲懷恩，所有她見過的人加在一起，在這道身影面前都像紙糊的一般，脆弱！
葉軒腦子裡一片也是空白。
這是他見過最美的女子，或許以後也不可能有女子比她還美。
但這美太凌厲了，像一柄懸在九天之上的神劍，讓你連首視都需要勇氣。
葉軒不自覺地移開了目光，卻又忍不住偷偷再看一眼。
女子先看了雲懷恩一眼，微微頷首，聲音如清泉落地：“雲老，辦完了？”
“辦完了。”雲懷恩態度恭敬，但又帶著幾分親近，“勞煩宗主親自跑一趟，老朽心裡過意不去！”
“雲老說哪裡話。”女子輕輕搖頭，“你回鄉收徒，我本該來送的。”
她說“我本該來送的”時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葉軒聽在耳裡，心裡微微一動：這位宗主，對雲懷恩是真的尊敬！
那種尊敬不是裝出來的客氣，是舉手投足間自然的姿態。
然後女子的目光從雲懷恩身上移開，落在了葉軒身上。
只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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