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懷恩笑呵呵地站在旁邊，像個看著晚輩被誇的老頭子，臉上有藏不住的笑意。
他沒有替葉軒謙虛，也沒有替宋佳佳打圓場。
只是安靜地站著等那女子開口。
“走吧。”女子袖袍輕拂。
葉軒只覺得眼前驟然一花。
腳下的落葉消失了，周圍的樹木化作模糊的流光向身後飛掠，風聲震耳欲聾，快到他什麼都看不清。
葉軒下意識地想去抓什麼東西，卻抓了個空。
宋佳佳同樣面色蒼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再睜眼時——
他們己經站在一座山門前。
腳下是漢白玉鋪成的臺階，平整得像鏡子。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青灰色石門，高約十丈，門框上刻著繁複的雲紋和劍紋，每一道紋路都凌厲得像要割破空氣。
石門正上方刻著兩個大字，筆畫如劍，一筆一劃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劈進去的，筆鋒處彷彿還有未散的劍氣繚繞。
葉軒只是看了那兩個字一眼，就覺得雙目刺痛，像有人拿針尖在他眼底掃了一下。
葉軒忍不住眯起眼。
宋佳佳同樣偏過頭去，抬手擋了一下眼睛。
“這是什麼地方？”宋佳佳低聲問，聲音裡第一次有了一點別的東西，不再是平淡和漠然，而是一種被震撼後尚未消化完全的茫然！
雲懷恩站在他們身後，笑呵呵地負著手，看著兩個少年仰頭望門的模樣，清了清嗓子：“這裡就是你們未來要待很久的地方，劍宗。”
雲懷恩頓了頓，轉過身來，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鄭重道：“你們知道宗門有品級之分吧？九品到七品，需涅槃境強者坐鎮。西品到六品，需生死境強者坐鎮。一品到三品，需太虛境強者坐鎮。”
葉軒點了點頭，宋佳佳也微微頷首。
這些基本常識，寧城各大家族都教過。
雲懷恩抬起下巴指了指那座石門：“本宗目前只有一位太虛境強者，便是宗主，但宗主戰力超群，所以被評定為”
“二品。”
沉默。
漫長的、讓人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沉默。
宋佳佳站在山門前，仰頭望著那兩個大字，怔了很久，她想起這三天來自己的心不在焉。想起“意料之中，我就知道不靠譜”的那個念頭。
想起她叔父在馬車上的盤算、葉家門口那些看熱鬧的族人、還有那個白雲宗執事的譏諷。
那些人，包括她自己，都沒有一個人真正把這宗門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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