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寒的身影剛消失在院門外，葉軒就把手裡的油紙包和寰宇圖放回桌案，然後取出了弟子令牌。
通訊欄點開，找到「雲懷恩」，投屏傳訊。
幾息之後，一道半透明的光影從令牌上方浮起，凝成雲懷恩的輪廓。
畫面清晰之後，葉軒看見雲懷恩正坐在他那間小院的石桌前，手裡端著一杯茶，神情不急不躁，像是早就料到他今晚會找過來。
“雲老。”葉軒開口，“李沐寒師姐剛剛來過了。”
“嗯。”雲懷恩放下茶杯，“她把寰宇圖給你了？”
“是！宗主給的考核，一個月內領悟第一枚空間符文。通過了，就是親傳弟子。”
雲懷恩點了點頭，面色如常：“這事老夫知道。你從萬元圖裡悟出虛金劍法之後，老夫就把你的情況報上去了。”
“宗主當時說了一句話——“空間感知力不錯，再看看。””
葉軒愣了一下，再看看。
不是否定，也不是肯定，而是再看，然後就有了李沐寒送來寰宇圖這件事。
“李沐寒師姐說她用了七天。”葉軒斟酌著問，“這個……算參考嗎？”
“不算。”雲懷恩回答得乾脆利落，“她二十歲涅槃境，中州年輕一代位列前三，空間一道更是冠絕當代！七天悟出第一枚空間符文，那是她的正常水平。對你來說，這個數字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雲懷恩頓了頓，看著葉軒的神情，語氣放緩了些：“老夫跟宗主聊過這件事。能在第一個月內領悟第一枚符文、達到空間法則入門的，整個中州的年輕一代，不超過十人。”
整個中州年輕一代，不超過十人！
葉軒聽完，腦袋開始嗡嗡起來。
“你從萬元圖裡悟出虛金劍法，說明天賦確實有。但天賦和達成之間，隔的是實打實的心神和時間。”
葉軒沉默了。
整個中州，不超過十人。
七天是李沐寒的天花板，不是他的參考線。
“知道了。”葉軒切斷傳訊，把令牌放在桌邊。
院子重新安靜下來，月色鋪滿青石地，竹籬上靈紋淡淡地亮著。
葉軒走回正屋，在桌案前坐下，把寰宇圖重新展開。
三千枚銀色的空間符文安靜地躺在玉面上，第一枚比其他略大一些，線條也更粗，像一扇門上的第一道紋路。
葉軒開始參悟了。
月光從敞開的門外漫進來，落在圖面上。
那些銀色的線條在葉軒的注視下開始有了微不可察的變化：原本是靜止的刻痕，但當葉軒的目光沿著某一條線遊走時，那根線像是被什麼觸動了，泛起一層極淡的波動，像石子投入水面後擴散的漣漪。
葉軒的手指沒有碰上去，只是目光隨著線條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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