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忘川靠回躺椅裡，端起那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聲音從茶杯後面傳出來，帶著一絲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隨意：“哦對了，介紹一下！你選的這位，叫王若曦。內門弟子中的第一位。”
柳忘川頓了一下，目光在葉軒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確認他聽懂了那句話的分量，“也是我的親傳弟子。”
葉軒站在大殿中央，後知後覺地看向那個正從案後走來的女弟子。
王若曦的步子依然隨意，指尖上還殘留著剛才拈果即時沾上的細碎光澤。
內門弟子中的第一位。
葉軒的視線在“第一位”三個字上停了一下。
葉軒不知道的是，劍宗內門弟子一共只有三個人：南宮天、柳星痕、王若曦。
最先入內門的雖然是南宮天，但公認最強的，是王若曦。
也就是說葉軒挑了一個看起來最弱的，結果挑中了整個內門最強的那個！
葉軒站在原地，把到嘴邊的“能不能換一個”嚥了回去，重新調整了一下呼吸，點了點頭。
男弟子站回躺椅旁邊，雙手交疊在身前，目光平靜地看向殿中的兩人，像是等著看一場結果己知的對局。
王若曦走到葉軒面前大約五步處停住了，沒有擺架勢，也沒有動武器，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王若曦看向葉軒，目光裡沒有敵意，也沒有輕視，只有一種平靜的等待。
葉軒沒有立刻動手。他的目光在王若曦的站姿和垂手姿態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心裡浮起一個念頭。
王若曦的站姿太放鬆了，不像一個即將面對考核的人，倒像是一個己經知道自己會贏的人。
葉軒心裡那層“選她更穩妥”的念頭碎了一角，但身體己經先動了。
王若曦伸手在腰間按了一下，她腰側纏著一根極細的銀色絲絛，絲絛末端繫著一枚細長的銀白色佩飾，表面光滑如鏡。
王若曦輕輕一抽，那枚佩飾從絲絛上脫離的瞬間，銀白色的光芒沿著她指尖流淌開去，像水滴沿著葉脈擴散，迅速凝成一柄窄長的劍。
劍身比王若曦手臂稍長，通體銀白，表面沒有任何紋飾，乾淨得像一束被拉首了的光。
王若曦握劍的動作很輕，像順手拈起一根筷子。
劍身上金色的光芒從無到有地亮起來，在王若曦提腕的瞬間覆蓋了整柄劍身。
然後王若曦動了。
沒有蓄力，沒有起手式，只是隨手一劃。
金色的光芒從劍身上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劍氣，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視野。
每一道劍氣都在震顫，帶著金之法則特有的鋒銳和速度。
葉軒在那瞬間明白了一件事：他選錯了人。
但葉軒沒有時間後悔。
銀白色的空間法則之力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覆蓋全身，玉虛劍訣第九層在一息之內運轉了一個完整的迴圈，把真氣推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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