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議事堂裡的人陸續散去。
葉軒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翻了翻賬本，面對賭石這種比較新奇的體驗，內心的激動，讓葉軒有些看不進去。
葉軒想了想，還是合上賬本站起來，在廊道里找到了正往庫房方向走的南宮滔。
“南宮先生，我想請教一下賭石的事。”葉軒跟上去和南宮滔道，“剛才聽你們說賭石的事，我還沒太明白門道！”
南宮滔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耐心：“賭石這種事，紙上談兵是沒有用。葉真傳若要學，不如去庫房，真刀真槍地試一塊。”
南宮滔說著側了側身，朝庫房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老朽正好要去看一批昨天剛到的貨，葉真傳若是不嫌，可以邊看邊聊。”
兩人沿著走廊拐了兩個彎，重新走進那間庫房。
油燈己經換過一遍，光線比上午更亮了一些，照得那些形態各異的原石在架子上泛著深淺不一的光。
南宮滔走到靠裡的位置，從架子上取下一塊拳頭大小的原石，通體暗紅，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這些裂紋表層交錯著鋪開，像乾涸的河床底部的圖案。
南宮滔把原石託在掌心，往葉軒面前遞了過去，介紹道：“這塊原石出自一座上品靈礦，表面的紅色是高濃度靈氣和礦石長時間演化形成的，顏色從外到內逐漸變深，說明裡面極有可能存在高濃度的靈力寶物。”
南宮滔繼續指著這塊原石道：“這種算是比較容易看明白的原石料子，所以價格也不低，花了三千上品靈石買回來的。”
葉軒接過那塊紅原石，入手溫熱，觸感比普通礦石光滑一些。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實看不出什麼名堂，除了顏色從表皮的暗紅向內逐漸變淺之外，其他特徵和普通石頭沒什麼區別。
南宮滔說著，手腕一翻，一柄巴掌大的小刀出現在他掌中，刃口細薄，刀身泛著銀白色的冷光：“這是老朽隨身帶了二十年的上品靈器，專門用來切這種小塊的料子。刀身薄，刃口穩，不容易傷到裡面的東西。”
南宮滔把小刀在手中轉了一下刀尖朝下，但並沒有急著切開，而是先示意葉軒看那塊原石，“葉真傳不妨先用你的辦法試試看，能感覺到什麼？”
葉軒沒有猶豫，把紅原石重新託在掌心裡，閉上眼，引動體內的空間法則之力朝那塊原石表面探去。
銀白色的空間之力從他掌心湧出，貼著石皮向內滲透，一絲極細的銀色光流沿著石皮邊緣緩緩滲入。
空間法則的觸感延伸得很慢，半寸之後就開始感受到阻力，像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在石皮深處攔住了去路。
葉軒又加了一分力，銀色的光流向前推進了大約指甲蓋的深度，然後像碰到了什麼東西，從中間往兩側散開，無法繼續深入了。
葉軒睜開眼，收回空間之力：“大概滲進了半寸左右，裡面像是有什麼東西擋著，過不去。”
原本神色平靜站在一旁的南宮滔聽見這句話，臉色忽然變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兩盞被點燃的燈：“葉真傳，你方才說，你的空間法則之力滲進去半寸？”
他的聲音比剛才高了不少，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驚喜。
葉軒不明所以，點了點頭：“確實滲進去了，但只有半寸，用處不大吧？”
南宮滔把手裡的小刀往桌上一放，幅度大得像是不小心砸上去的：“用處不大？葉真傳你可知道，這石皮對神魂是絕對隔絕的，連一絲縫隙都透不進去，所有賭石之人全憑表面紋理和顏色去猜測。一絲空間法則之力能滲透進去，哪怕只有半寸，你看到的任何資訊都比我們用肉眼猜的多十倍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