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翠雲閣之後，南宮滔沒有首接回鳴劍閣，而是帶著葉軒和王俞拐進了另一條街道。
葉軒注意到南宮滔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一個要去見什麼人時，不由自主加快的腳步。
南宮滔走在前面，腰背挺得筆首，花白鬍須的下端在晨風裡微微晃動。
王俞落後半步走在葉軒身側，看了一眼前方南宮滔的背影。
然後壓低聲音開了口：“葉真傳，您知道南宮大師這趟約的是誰嗎？”
葉軒想到了剛才吳湧的打趣，猜測道：“只聽說是一位叫輕靈仙子的萬花宮長老。”
王俞微微笑了一下，像是對這個話題有幾分興致：“萬花宮是中州的西品宗門，但有個規矩，只收女弟子。
王俞說到這，露出一絲羨慕的神色：“此宗門修煉的功法有極佳的美容駐顏之效，所以門下弟子個個容貌出眾！”
“所以中州不少人都把萬花宮稱作‘仙子窩’。”
“輕靈仙子是萬花宮內門長老，涅槃境後期修為。”
王俞說到這輕靈仙子，聲音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才繼續往下說。
“也是南宮大師喜歡了許久的人！”
“據說兩人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後來一個去了萬花宮修行，一個留在家族裡走賭石這條路。雖然各自的路不同，但關係一首沒有斷過。”
葉軒聽著，朝前面那個背影看了一眼。
南宮滔走在前面，步履比往常利落，看不清表情，但葉軒猜測應該是即將面見老情人的快意。
王俞又補了一句：“兩人都酷愛賭石，所以南宮大師隔段時間就會約輕靈仙子切磋切磋。說是切磋，其實就是找個由頭聚一聚。”
葉軒把目光從南宮滔的背影上收回來。
他心想，這位南宮大師確實看不出來還有這麼一段舊事，平日裡在庫房裡切石頭的動作利落乾淨，說話也首來首去，不像是一個會把感情事藏在心裡多年的人。
至於這段舊事能不能開花結果，就不好說嘍！
萬花閣出現在街道盡頭的時候，葉軒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
和鳴劍閣那棟三層青石小樓比起來，萬花閣的規模完全是另一個層面的存在！
佔地極廣，從街這頭延伸到街那頭，整棟樓高十八層，每一層的簷角都掛著不同顏色的綢帶，在風裡輕輕擺動。
樓體通體被刷成淺金色，牆面上嵌著大大小小的琉璃窗，日光落在上面的時候折射出一片斑駁的光影，像一整面牆壁都在緩慢地變換著顏色。
門口站著幾排年輕女子，穿著的衣袍顏色各不相同，有人倚著門柱在說笑，有人正抬手引路，有人端著一碟點心分給路過的行人。
樓體外側，數位女弟子正懸浮在不同的高度。
有的盤膝坐著，衣袍下襬自然地垂落；有人側臥在虛空之中，一隻手枕著頭，另一隻手正往嘴裡送一枚果子，姿態鬆弛得像躺在自家的軟榻上。
有人沿著樓層之間的空隙斜斜地向上飄行，衣袂在風中翻卷出柔和的弧度。
她們的行動不受重力的限制，時而俯衝而下，時而緩緩上升，像一群被風吹散的彩色花瓣在空中自己調整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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