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鳴劍閣三樓房間裡一片安靜。
葉軒躺在床上，呼吸平穩，己經睡了有一陣了。
白天的賭石大會、傍晚的伏擊、回到閣內之後的戒備佈置，一連串事情下來。
葉軒的身體在躺下之後幾乎是瞬間就沉入了睡眠狀態，感知完全收攏，連窗外的風聲都沒有驚動他。
樓下傳來極輕的開門聲。
南宮滔側身閃進鳴劍閣，他一隻手攏在袖中，袖口微微鼓起。
他進門之後沒有停頓，徑首走向後堂。
秦遠正坐在後堂的桌邊，手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冊子。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秦遠看見南宮滔的身影沒有多問，只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面的座位。
南宮滔坐下，袖口往桌面上一放，一面巴掌大的銅鏡貼著桌面滑到桌中央。
鏡面朝上，表面流動著一層暗色的光紋，光紋像水波一樣緩慢遊走。
秦遠的目光落在那面銅鏡上，停留了片刻：“抓到了？”
南宮滔點了點頭：“半路上攔的！他剛從伏擊地點撤出來，以為己經得手了，防禦最鬆懈的時候。”
南宮滔頓了頓，道：“修為涅槃境後期，標準的殺天下的行動風格！
出手快，撤得更快！我等他撤到安全距離才動的手，沒驚動其他人。”
秦遠沉默了一會兒：“封住了？”
南宮滔把銅鏡往自己這邊轉了轉，指尖在鏡框邊緣按了一下。
鏡面中心那層暗光微微收攏了一瞬：“封住了!連自殺的機會都沒給他留。
殺天下的人嘴裡都藏著毒，但只要被這面鏡子封住，什麼動作都做不了。”
秦遠點了點頭，目光從銅鏡上移開，落在桌面上那本冊子的封面上：“葉真傳那邊？”
南宮滔朝樓梯方向看了一眼：“看樣子己經休息了。今晚的事，沒必要讓他知道。等他醒了再說。”
秦遠沒有再追問，像是也覺得這個安排沒有問題。
兩人安靜了片刻，坐在桌邊，像在重新評估當前的情況。
過了好一會兒，秦遠先開了口：“當初副宗主把葉真傳派過來的時候，我就想過了，遲早會有這一遭。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南宮滔靠在椅背上：“殺天下出手快是出了名的。有人買他們的單，他們接了就會盡快動手，拖久了變數多。只是不知道買家是誰。”
南宮滔看了秦遠一眼：“但不管是誰，能在葉真傳來博玉城沒幾天就下單，說明那個人要麼在劍宗內部有眼線，要麼對博玉城這邊的情況熟得很。”
秦遠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後才開口：“當初副宗主安排我們來鳴劍閣，說是養老，實際上也是為了在這裡留兩個人。”
南宮滔點了點頭：“所以葉真傳過來，副宗主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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