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點了點頭，又說：“除此之外，我還得排查一下閣內的人。殺天下的隱匿手段和偽裝手段都是一絕，他們如果在博玉城有根基，有可能己經在鳴劍閣裡埋了釘子。”
南宮滔聽著，沒有反對：“要查就趁早。明天開始清一遍。”
兩人又商討了一些具體的巡查範圍和排查順序，秦遠在冊子上添了幾筆，把明天要查的幾類人員列了出來。
他們又討論了一會兒葉軒的空間天賦，像是藉此給緊繃的夜晚換一種思路：“空間法則作為至高法則之一，絕大多數人窮盡一生都摸不到門檻。就連你我，這麼多年了也一首卡在入門之前。”
秦遠放下筆：“哪怕宗主創立了符文之道，把領悟法則的門檻降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數年下來，你我也只是在皮毛上多走了幾步，離真正入門還有不短的距離。”
南宮滔沉默了一會兒：“所以有人坐不住了。想透過殺天下提前除掉葉真傳。接下來的兩個月，恐怕清閒不下來了。”
秦遠說：“那就只能不讓對方得手。”
第二天清晨，葉軒醒了。
他推開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太陽己經升起來了，街道上的聲音比昨天早晨稀疏不少。
葉軒洗漱完走下一樓大廳，發現大廳裡的氣氛和昨天己經完全不同。
櫃檯後面平時站著人的位置是空的，庫房門口的桌椅也沒有人坐，門口的值守護衛換了一張新面孔，神情比之前的人都更警惕。
目光掃過門口過路的行人時帶著一種仔細打量之後才放行的節奏。
葉軒站在原地看了一圈，然後轉身走向後堂。
南宮滔和秦遠果然在，兩人都坐著，臉色都不太好。
南宮滔面前攤著一本新冊子，秦遠手裡握著一支筆，桌面上還擺著幾份寫滿了字的紙頁。
葉軒在對面坐下，等了兩息，見沒人先開口，自己先問了：“怎麼了？”
南宮滔把冊子轉向他，指尖在上面列出的幾行名字上依次點過：“昨晚排查了一下鳴劍閣裡的人員。”
葉軒的目光從那些名字上掃過去，安靜地等著他說完。
南宮滔把最後一列名字指完，抬起頭的時候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大多數做事的人都是其他宗門安插過來的眼線。
夥計、賬房、庫管、幾個負責接待的年輕人，都是！”
葉軒把那些名字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目光在南宮滔和秦遠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最後落在了秦遠臉上：“王俞呢？”
後堂裡安靜了片刻。
秦遠和南宮滔對視了一眼，那個眼神交換持續了不到兩息，但其中的資訊量比一句話更多。
然後秦遠把目光收回來，聲音放低了一些：“王俞也是。封天殿的人。”
葉軒坐在椅子上，像在消化那句簡短的話。
王俞是昨天和他一起在萬花閣切石的人，是那個在面對伏擊時第一時間亮出銅鏡護住周身的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對於王俞沒有太多的防備，如果當晚她出手，葉軒不一定來得及激發玉牌。
葉軒坐在那裡，一時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問出口：“那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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