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了十幾分鍾，面前豁然開朗一片平地。
這是村裡早年開墾的山地，秋天收了莊稼就荒著。
如今被大雪一蓋，白茫茫一片，連著山坡，幾人帶著狗快速闖過這片田地。
剛走到田埂邊上，幾人就紛紛低頭，看向腳下的雪地。
幾人都看到了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腳印。
兔子印、野雞爪印、還有幾串說不清是啥的印子，在雪地裡縱橫交錯。
“嚯！”小西蹲下去看，“這地方兔子不少啊！”
林凱也跟著蹲下，拿手比了比一個爪印：“這兔子不小，起碼三斤往上。”
老六彎腰瞅了半天，抬頭問：“往哪兒走？”
林盛陽也蹲了下去，仔細看那些腳印。
雪地上的爪子印，有的深、有的淺，有的亂七八糟交錯在一起，看著是一團亂麻。
可在林盛陽眼裡，這些東西層次分明：新鮮的、陳舊的、正常行走的、野兔的、山雞的……
他的眼睛像篩子一樣，把有用的資訊一層層篩了出來。
他順著幾串新鮮的兔爪印看過去，判斷出兔子大致活動的範圍，就是前方那片雜木林子跟田地交界的地方。
“那兒。”林盛陽抬手一指，“那片枯草叢後頭，應該有貨。”
小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納悶道：“你咋知道的？我瞅著滿地都是腳印，哪哪都差不多。”
林盛陽側頭看他一眼，嘴角揚起一抹笑：“猜的。”
“滾犢子！”老六當場笑罵出聲，抬手虛揮一下，“你可別忽悠我們！猜的能這麼篤定？趕緊說實話，別藏著掖著！”
幾人全都笑了起來，緊繃的氛圍瞬間鬆弛。
林盛陽也不再打趣，蹲下身，指尖輕點雪面，耐心給幾人拆解門道，語氣認真細緻：“你們仔細看，腳印深淺、邊緣新舊、積雪塌陷程度都不一樣。新腳印邊緣利落，沒有落雪覆蓋，是今天剛踩出來的；舊腳印邊緣被浮雪半蓋，早就不新鮮了。”
“而且兔子跑路有習性，覓食腳印散亂，歸窩腳印方向統一。你看這一串最規整的爪印，方向首指前面的枯草叢，鐵定是野兔覓食之後，準備回窩藏身的路線。”
他指著雪面一條條痕跡，條理清晰、通俗易懂，把山裡辨跡尋獵的門道，一點點講給幾人聽。
三人聽得連連點頭，瞬間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平日裡只知道上山瞎逛，從來沒人細細琢磨這些門道，如今聽林盛陽一講，才知道打獵壓根不是靠運氣，全靠實打實的經驗和眼力。
“學到了學到了！”小西由衷感慨，“原來打獵還有這麼多講究，以前真是白上山了。”
林盛陽起身拍掉手上的雪沫：“抓緊裝藥上膛，洋炮隨時待命。前面枯草叢大機率藏著貨，等會兒看到獵物首接開槍，別慌。”
三人立馬快速補裝火藥、鐵砂、底火，分分鐘完成備戰，端著洋炮躬身前行，眼神緊緊盯著前方的枯草叢。
林凱把槍往肩上一掂，邁開步子往前走。
小西和老六跟在後頭，嘴上卻沒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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