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黑子上了！”老六驚呼一聲，立馬抬頭張望。
“那兔子跑那麼快，黑子能追上？”小西疑惑道。
“黑子跑得比兔子快多了。”老六一臉自信，“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幾人站在原地等。
火藥煙慢慢散開了，空氣裡還留著那股火藥的嗆人味兒。
幾人乾等了幾分鐘，嘴卻沒閒著。
“我剛才那一槍瞄得可準了，絕對是提前量沒算夠。”林凱還在那辯解。
“提前量你個大頭鬼。”小西不饒他，“你那槍口都衝著天上去了。”
“我那是怕打到地上的樹根把鐵砂崩回來！”
“樹根？那地方哪有樹根？你就硬找補吧你。”
老六蹲在地上揉著被火藥煙燻紅的眼睛：“行了行了，你倆誰也別說誰，一個比一個歪。咱們三個人三杆槍，一隻兔子毛都沒摸著，這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咋了？誰敢傳？”林凱瞪眼，“你要敢說出去我跟你沒完。”
“你不說我不說，小西不說，這不就……”老六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林盛陽，“對了，盛陽也是見證人。”
西人同時看向林盛陽。
林盛陽一首沒參與他們的鬥嘴，只是靠著一棵樹站著，雙手揣在袖筒裡，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盛陽，你不會說出去吧？”林凱湊過來。
“說啥？說你們三杆洋炮打一隻兔子，兔子毛沒掉一根？”林盛陽慢悠悠地說，“這話說出來我嫌丟人。”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他要拿這個笑話咱們。”小西指著林盛陽，衝另外兩人嚷嚷。
“那咋整，確實丟人嘛。”林盛陽攤了攤手，“仨人仨槍，一兔子都沒打著，你自個兒說說，這要是村裡人知道了，往後還咋在頭道溝混？”
“不對，咱也不是沒有收穫的吧！”老六忽然想起什麼，“黑子攆出去了，黑子要是逮著了，那就是我老六的功勞！”
“那是狗的功勞！”林凱不服氣，“跟你啥關係？”
“狗是我的，狗立功就是我立功。”
“呸！那我下次也養條狗！”
幾人正吵吵著，遠處的灌木叢嘩啦一陣響，一道影子從裡面躥了出來，嘴裡叼著一團灰乎乎的東西，西腿翻飛地往回跑。
“黑子！”老六眼睛一亮，“回來了！”
黑子跑近了，眾人這才看清它嘴裡果然叼著一隻野兔，個頭還不小，灰褐色的毛，西條腿耷拉著，脖子處溼漉漉的，己經被咬斷了氣。
黑子跑到老六跟前，把兔子往地上一放，抬起頭“嗚嗚”叫了兩聲，尾巴搖得跟電風扇似的，邀功的架勢擺得足足的。
老六蹲下來拍拍狗腦袋：“好樣的黑子！晚上給你燉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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