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狍子了？”王桂蘭走到拖架前頭蹲下，伸手摸了摸狍子的皮毛，“好傢伙，這麼大！”
幾個孩子也擠出來了，大侄萬青領著二侄萬松和侄女萬梅，圍著狍子團團轉，嘰嘰喳喳地問：“狍子是啥？”
“它能吃嗎？”
“它咋不動了？”
二哥林盛武湊過來，伸手掂了掂狍子的分量：“嚯，得小一百斤了！盛陽你這行啊！”
林盛陽把繩子解了：“先弄院裡再說，林凱搭把手。”
幾人合力把狍子抬進院子，擱在堂屋門口。
林凱喘了口氣，搓著手：“好傢伙，可算弄回來了。那我先回去，晚上再過來拿肉。”
“別走，一會兒收拾好了你拿一塊回去。”林盛陽攔住他。
“行，那我先回家跟我媽說一聲。”林凱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頭再來。”
林凱走了以後，林家大院更熱鬧了。
“刀呢？拿刀來！”大哥林盛文己經挽起了袖子，去雜物間翻出了殺豬刀和砍骨刀。
父親林恆寬蹲在旁邊，仔細看了看狍子：“皮毛好，沒怎麼蹭破，能賣個好價。扒皮的時候仔細點，別劃了口子。”
“放心，我有數。”林盛陽接過刀，蹲下來開始動手。
他先從狍子的後腿關節處下刀，順著皮和肉的筋膜層慢慢剝離，狍子皮比兔皮厚實得多，得小心不能割破，要不然就不值錢了。
大哥蹲在旁邊打下手，幫忙按住狍子的腿。
王桂蘭在旁邊看著，又心疼又高興：“這天寒地凍的，趴雪地裡打狍子得多冷……有沒有凍著？”
“娘，沒事。”林盛陽手上不停，“爬山還出汗呢，不冷。”
“不冷？就你那條舊棉褲，棉花都板結了，還不冷？”
“真不冷，我活動開了就不冷。”
蘇晚站在門口看著林盛陽蹲在院子裡扒狍子皮，嘴角帶著笑，眼裡亮晶晶的。
她沒說啥，但林盛陽回頭看了她一眼，她輕輕地衝他點了點頭。
狍子皮整張剝下來，林盛陽拿鹽搓了一遍，鋪在陰涼的地方晾著。
然後開膛破肚，掏內臟，大哥拿盆子把心肝肺接過去，回頭燉了吃。
狍子肉分成了幾大塊：兩條後腿、兩條前腿、脊背肉、肋條肉。
大哥拿砍骨刀把大骨頭剁開。
“能出多少淨肉？”二哥在旁邊問。
“百斤的狍子，去了皮去了骨頭去了下水，淨肉能出五十斤左右。”林盛陽一邊收拾一邊說，“不咋值錢，勝在皮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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