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著堂屋的桌子坐定。
林盛陽開口：“按照說好的，狍子肉咱一家一半。我這兒己經分好了，你看看。”
案板上擺著兩份肉，分得勻勻的，整隻狍子左一半右一半分的，分量相差不多。
林凱看了看，沒啥說的：“行，挺好的。”
林盛陽又說：“二斤肉你拿回去解饞，剩下的過兩天我去鎮上看看能不能賣掉，換了錢咱倆平分。皮子也先放我這兒熟好了，到時候一併賣了分錢。”
“都聽你的。”林凱爽快答應，拎著二斤肉和半副狍子骨架，樂呵呵地回去了。
林凱走了之後，王桂蘭走過來看了一眼剩下的肉：“這些咋辦？都賣？”
“不都賣。”林盛陽想了想，“給大爺、二大爺家各送兩斤，借糧食的恩情在，總歸是親戚，不能冷了。”
王桂蘭撇了撇嘴，臉上的表情寫著“不太樂意”，但也沒反對。
大爺家處事還可以，二大爺家的那個二孃平日裡處事不算地道，偶爾還會算計自家、佔些小便宜，遇事不夠仗義，可終究是至親血脈。
往年家裡揭不開鍋的時候，兩家也曾幫襯過些許，這份人情恩情不能忘。
她知道兒子說得在理，大爺家借過糧食，二大爺家也借過，這情分得還。
“行。”她應了一聲，“讓你爸去送。”
林恆寬悶聲點頭，把菸袋鍋子磕了磕：“送唄。”
王桂蘭又看了一眼肉：“送就送吧，但別多給，兩斤不少了。”
“媽，就兩斤，我心裡有數。”
大哥把肉切好了，兩塊兩斤的肉交給父親，父親穿上棉襖，拎著肉出門去了。
剩下一大堆肉堆在案板上，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剩下的這些呢？”二哥搓著手問。
“先凍上，割下來一些留著自家吃，剩下的我明天拿去鎮上試試價。”林盛陽看了一眼母親，“媽，再留出兩斤，我去鎮上的時候順道給老姑送去。”
王桂蘭點頭：“應該的，一會單獨留出來一塊就好。”
“把腿也單獨分出來吧，到時候讓我爸去書記和村長家裡去一趟，看看搞一把槍出來，洋炮還是不咋好用，而且還總用你開的也不方便。”
王桂蘭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也行，先分出來，然後等你爸回來再說。”
大哥和二哥開始把剩下的肉按部位分開，趁著肉還熱乎好切，要不然凍硬了再分就費勁了。
案板上的刀聲噹噹響著，孩子們圍在旁邊聞著生肉味兒也捨不得走，被大嫂二嫂連哄帶拽地拉回屋裡去了。
院裡的狍子肉剛分拾利落，院外就傳來了腳步聲，是林恆寬送完肉回來了。
林盛陽正站在廊下收拾刀，見父親回來，順勢停下手裡的動作，往前迎了兩步。
院裡大嫂二嫂帶著幾個孩子收拾殘局，王桂蘭進廚房燒水，沒人湊過來偷聽父子倆說話，正好清淨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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