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大爺大娘忙吧。晚點有空過去串門哈！”
出了大爺家的院門，蘇晚長長吁了一口氣。
林盛陽看了她一眼：“咋了？緊張？”
蘇晚點了點頭，把錢放好了：“那下一家去哪？”
“二大爺家。不遠，前面拐個彎就到了。”林盛陽帶著她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剛才跟我大爺家那些人說話的時候，挺好的，一點沒露怯。”
蘇晚抿著嘴笑了一下：“我緊張的時候一般看不出來。”
“那你緊張啥，都是自家親戚。”
“就是因為是自家親戚才緊張，怕說錯話讓人挑理。”
林盛陽笑了：“你說得挺好的，比我強。我去了就只會‘嗯’‘還行’‘託您的福’。”
蘇晚攥了攥兜裡的紅包，小聲說：“大爺家給了五塊。”
林盛陽說：“收著就行，大爺那人好面子，給少了怕讓人說。”
蘇晚也笑了，兩個人並肩走在村道上，路面上還鋪著一層薄薄的鞭炮碎屑。
冷風順著村道刮過來，林盛陽側身擋了擋風，伸手輕輕扶了一把身側的蘇晚。
“累不累？累了咱就慢點兒走，不差這幾家的功夫。”林盛陽聲音平和。
蘇晚輕輕搖了搖頭：“不累，都是平路。”
村裡路上走動的人多了，都是出來串門拜年的，遠遠見了面先拱手喊一聲“過年好”，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兩人順著村路繼續往前面走，沒幾步就到了二大爺林恆仁家門口。
相比大爺林恆正的好臉面，二大爺心裡的算盤打得更精，為人比較愛佔便宜，面子不算什麼，佔到自己家裡的才算是好的。
屋裡的人聽見院門口的動靜，探出頭來張望。
林盛陽帶著蘇晚跨步進門，對著炕上坐著的二大爺和站在一旁的二孃作揖：“二大爺、二孃，過年好。”
蘇晚也跟著問好：“二大爺、二孃過年好。”
“哎、哎好！快進來！進屋坐著！”
二孃臉上瞬間堆滿熱情的笑，快步走上前，伸手就把兩人往屋裡讓。
屋裡炕沿邊，兩個堂哥林盛華、林盛剛正坐著抽菸嘮嗑，兩人年紀都比林盛陽大，跟林家大哥林盛文歲數相仿，都是莊稼漢子，就是心性浮躁，眼高手低。
看見林盛陽和蘇晚進來，兩人也連忙起身打招呼，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兩位堂嫂也坐在一旁，熱情搭話。
“盛陽來了，快坐快坐！”
“弟妹也來了，快上炕坐，暖和暖和身子。”
二大爺林恆仁抬手示意，指了指炕邊乾淨的位置：“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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