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煜說完，指向了這些少年。
“你們也走過路。你們從小在馬背上長大。
所以你們問我‘知行合一’，你們己經知道答案了，只是自己沒有意識到。”
慕容臧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在說，我們騎過的馬，也是行？”
“當然。騎馬是行，射箭是行，認得草場上的路是行。”
劉煜放下茶碗，不禁開始了憶往昔。
語氣也跟著變的低沉了許多。
“我走過最遠的路，是成都的山路。
兩邊的山越來越高，你不知道拐過下一道彎是豁然開朗還是絕壁。只有走過的人才知道。”
他頓了頓，低著頭話鋒一轉。
“你們呢？你們騎馬去過最遠的地方，是哪裡？”
慕容臧搖了搖頭，接著放下竹簡。
“……我只去過城北的草場。那是我去過最遠的地方。”
“那邊的草場很大，秋天的時候草比馬腿還高。有一條河，沒有名字，騎馬能蹚過去。
河那邊是山，草場在山腳下面。”
劉煜默默記下，隨即岔開話題繼續說道。
“你方才說‘知止而後有定’。你知道‘止’在哪裡麼？”
慕容臧被他帶回了學問的節奏裡，目光陷入思索。
“止於至善。至善在哪裡？”
“至善不在書裡，在路盡頭。”
慕容臧似有所悟。
他放下手裡的竹簡，對著劉煜的方向，做了一禮。
“受教了。”
他身後那幾個學生也陸續拱手行禮。
劉煜一一還禮。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
“你說你走過成都的山路。那你走的時候，身邊有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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