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演戲？劉煜目光從甲冑陣列上收回。
晨光從東面山坡背後漫上來，騎兵的輪廓漸漸清晰，鐵甲邊緣的反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看到了。”
慕容瑤偏頭看他，顯然對這個簡短的回答不太滿意。
“就這？你就不想說點什麼？”
她伸手朝那片陣列一指。
“這是我四叔的騎兵，從邊境拉回來的，秋獵之後還要去北邊巡邊。
你之前在建康，見過這樣的陣仗麼？”
劉煜沒接話，視線還在陣列上游移。
馬肚子貼著鞍，肋條隱約可數，甲冑邊緣磨損深淺不一，新舊參差，陣型邊緣那幾個騎手的手勢鬆弛，不像傳令，更像閒聊......
這些人臉上有久經戰陣的幹練，可馬匹的狀態拖了後腿。
這種騎兵，當真能橫掃遼東遼西？
“你們的馬冬天吃什麼？”
慕容瑤一愣。
“什麼吃什麼？草場有儲備，去年收的乾草堆了大半個庫房，夠吃到明年開春。”
“夠吃，但不夠精。看這草場的顏色和高度，至少是入夏之後就沒動過，錯過了收割的時節。
草長老了，秸稈多。葉子少。老草養不出好膘。那邊幾匹馬的肋條，不是秋日該有的膘。”
“你懂馬？”
“我不懂馬。但我懂草。草不長，馬就瘦；馬瘦了，跑不遠。
你四叔的騎兵看著整齊，入冬之前還能跑，過了年，臘月裡草料一緊，馬先垮，人跟著垮。”
慕容瑤沒接話。
她看了一眼遠處陣列邊緣那幾匹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方才那股炫耀的勁頭被風吹散了大半，她沒有再指著陣列說什麼。
只安靜地勒著馬韁，目光落在那片泛黃的草場上，陷入沉默。
劉煜見她模樣，知道如果繼續追問下去，她必會警覺，以後連看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把到嘴的話嚥了回去。
風從草場上捲過來，鐵器和馬汗的氣味混在風裡，有種特別的味道。
又待了一炷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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