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步頓住。
如果這支騎兵是故意擺出來給他看的，那馬匹偏瘦也可能是刻意安排的。
讓他以為慕容家的騎兵後勤不足。開春後不堪一擊。
可如果事實恰恰相反呢？
真正的精銳騎兵藏在別處，而眼前這支只是用來給他或者其他人看的？
他後背滲出一層薄汗。
那他看到的這些“觀察所得”，就全都不能當真了。
這支隊伍是慕容瑤帶他看的，她說是慕容恪的騎兵。
可如果連她也只是被人用了呢？
他腳步快了三分，快速朝著驛站而去。
等回到驛館，他先讓盧飛安排了戒備，才在案前坐下來。
攤開紙卷，把看到的東西逐一記下。
鐵甲磨損。陣型排布。馬匹肋條。草色。風向......
落筆極順，畫面清楚。
可恰恰就是因為太清楚了！
他伸手按住紙卷邊緣，指腹在紙面上壓出一道淺痕。
在東庠，慕容述說過一句話。
“城北那山，往東三里，山腳下面有一片空地。是他小時候放馬的地方。”
當時只當閒談。
此刻他把這句話和白天看到的草場疊在一起。
封禁的草場在西，騎兵陣列在南，東面那個方向完全沒有被提到過。
而東庠正堂外那條土路上，車轍印的方向......
是朝東的。
他當時去時見過，並未在意。
如果車轍是運糧的，應該朝西，城西有糧倉，如果車轍是趕馬的，應該朝南，城南有馬場。
可它們朝東。
他在“草場騎兵”和“東庠車轍”之間畫了一條線。
如果慕容俊真不想讓他看到騎兵，他不會看到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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