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搬了兩張小凳子，放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下。父子倆面對面坐著，中間擺著一塊刷了黑漆的木板——那是左岸自制的黑板，用的是木炭條當粉筆。
“今天咱們學第一課。”左岸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大字，“天地人，你我他。”
小霖淵跟著念：“天地人，你我他。”
“對。”左岸指著“天”字，“這個字念‘天’，就是頭頂上的那個天。你看，上面一橫代表天空，下面是個‘大’字，意思就是人在天空之下。”
小霖淵仰頭看了看天，又低頭看了看那個字，點了點頭：“我記住了，爹爹。”
“好，那這個字呢？”左岸指著“地”字。
“地！土地的地！”
“聰明！”左岸摸了摸兒子的腦袋，“那這個呢？”
“人！”
“這個呢？”
“你！”
一堂課下來，小霖淵學會了十幾個字。左岸的教學方法很簡單——不背書，不默寫，就是認字、寫字、組詞。每個字都配上圖畫，或者編成一個小故事，讓孩子在理解的基礎上記憶。
上午的課上兩個時辰，中午休息，下午再上一個時辰的“興趣課”。所謂的興趣課，就是左岸帶著兒子做一些小實驗——比如用磁鐵吸鐵屑，用放大鏡聚焦陽光點燃紙張，用竹子和牛皮筋做一個小彈弓。
“爹，為什麼磁鐵能吸鐵？”小霖淵蹲在地上，看著磁鐵把一堆鐵屑吸起來，好奇地問。
“因為磁鐵有磁性。”左岸蹲在他旁邊，耐心解釋，“你看，鐵裡面有很多很多小顆粒，這些小顆粒本來亂七八糟地排列著。磁鐵的磁性會讓它們排整齊，排整齊了，鐵就會被吸過去。”
小霖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那為什麼木頭沒有磁性？”
“因為木頭裡面的小顆粒不一樣，它們不聽磁鐵的話。”
“哦……”小霖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那石頭呢？水呢？空氣呢？”
左岸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發現自己這個兒子，求知慾旺盛得可怕，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打得他措手不及。
“咳咳……”左岸清了清嗓子，“這些問題，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了。現在，咱們先玩點別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開啟，裡面是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這是什麼？”小霖淵好奇地湊過來。
“火藥。”左岸神秘地笑了笑，“想不想看它燃燒的樣子？”
“想！”
左岸把火藥倒在地上一小堆，然後劃了一根火柴，遠遠地扔過去。
“嗤——！”
火藥猛地燃燒起來，發出一團明亮的火焰，然後迅速熄滅，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跡。
小霖淵看得眼睛都首了：“哇！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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