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玩什麼？”楚清瀾看著父子倆滿臉的黑灰，又好氣又好笑。
“娘！爹教我做了個小彈弓！”小霖淵舉著一個簡陋的彈弓，興奮地喊道，“我能打中十步以外的樹幹！”
“是嗎？”楚清瀾接過彈弓，拉了拉皮筋，試了試力道，“嗯，還行。不過準頭還得練。明天早上我教你射箭，比這個準。”
“真的嗎？太好了！”小霖淵高興得跳了起來。
左岸在旁邊看著母子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晚上的時間，是屬於楚老爺子的。
楚雄雖然不再過問外孫的教育，但每天晚上都會來左家莊，給小霖淵講故事。他講的故事，全都是他自己親身經歷過的——邊關的烽火，草原上的廝殺，沙漠裡的追逐，城池下的攻防。
“那一年冬天，大雪封山，胡人的騎兵趁著夜色偷襲我們的營地”楚雄坐在搖椅上，小霖淵坐在他膝邊，仰著頭，聽得入了迷。
“外公，您打贏了嗎？”小霖淵急切地問。
“當然打贏了！”楚雄哈哈一笑，“你外公我征戰幾十年，還沒打過敗仗！那一仗，我帶了兩千人，把胡人的一萬騎兵殺得片甲不留！”
“哇！外公好厲害！”
“那是！”楚雄摸著外孫的頭，眼中滿是慈愛，“等你長大了，外公教你兵法。你爹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都是皮毛。真正的本事，得在戰場上才能學到。”
小霖淵用力地點了點頭：“我一定好好學！”
左岸坐在不遠處，聽著祖孫倆的對話，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不想讓兒子走上從軍的路。這世道太亂，打仗是會死人的。
他寧願兒子安安穩穩地當個富家翁，種種田，養養花，娶個媳婦，生幾個娃，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可他也知道，兒子不是那種安分的人。那孩子眼裡有光，心裡有火，註定不會甘於平庸。
“算了，”左岸在心裡嘆了口氣，“兒孫自有兒孫福。他想走什麼路，就讓他自己去走吧。”
夜深了。
小霖淵躺在床上，卻沒有睡意。他睜著眼睛，看著帳頂，腦子裡還在回想今天學到的那些東西。
爹爹教的字，他記住了大半。那些神奇的實驗，讓他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外公講的那些故事，讓他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嚮往。
他翻了個身，看向窗外。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等我長大了”他小聲對自己說，“一定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不知道的是，這句話，在未來的某一天，會成為現實。
而且，是以一種他從未想過的方式。
隔壁房間裡，左岸正在燈下寫著什麼。楚清瀾走過來，看了一眼，發現他在畫一張圖——圖上畫著一個奇怪的東西，有西條腿，一個圓圓的肚子，還有一個長長的管子。
“這是什麼？”她好奇地問。
左岸抬起頭，神秘地笑了笑：“這叫‘蒸汽機’。等我把這東西做出來，整個世界都會為之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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