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西邊的蒙古人也出了一個梟雄——鐵木爾汗。
他用三年的時間，統一了蒙古所有部落，建立起一支強大的騎兵軍團。
得知大周內亂的訊息後，他毫不猶豫地揮師東進，一路上攻城掠地，勢如破竹。
東邊，原本依附於大周的諸多島國——倭國、琉球、呂宋——也趁機組成了聯軍，打著“驅逐周人，恢復故土”的旗號，在沿海一帶燒殺搶掠。
天災、人禍、兵災，像三把刀子，同時捅進了大周百姓的身體裡。
而左家莊，籠罩在一片白布之中。
楚雄是在得知鎮北軍大敗的訊息後倒下的。
那天下午，左岸正在教霖淵做化學實驗——用醋和小蘇打製造二氧化碳滅火。父子倆玩得正開心，劉管事忽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臉色慘白。
“少、少爺……不好了……”
左岸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也變了。
信是趙鐵山寫的。他在信中詳細說明了邊關的情況——十萬精銳回京，十萬留守被擊潰，三座邊城失守，胡人正在境內燒殺搶掠。
他懇請老帥出面，說服大皇子放鎮北軍回援，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左岸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爹，怎麼了？”霖淵察覺到他神色不對，小聲問道。
“沒事。”左岸把信摺好，塞進懷裡，“你繼續做實驗，我去看看你外公。”
他來到楚雄的房間，老爺子早己經得到了訊息。手裡同樣拿著一份密信。雙手正在發抖。
他的臉色從紅潤變成蒼白，又從蒼白變成鐵青。忽然，他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信紙上，洇開一片觸目的紅色。
“老爺子！”左岸大驚，趕緊扶住他。
“快！叫大夫！”他朝外面吼道。
楚雄被扶到床上，臉色灰敗，呼吸急促。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左岸湊近了聽，才聽清他在說：“鎮北軍……我的兵……我的兵啊……”
大夫來了，把了脈，開了藥，但效果甚微。
楚雄的身體本來就因為腿疾而日漸衰弱，這次急火攻心，更是雪上加霜。
他躺在床上，時而清醒，時而昏迷，清醒的時候就唸叨著邊關的戰事，昏迷的時候就說胡話，喊著一些死去戰友的名字。
三天後，楚雄進入了彌留之際。
那天傍晚，夕陽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楚雄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隨時會斷的絲線。
楚清瀾守在床邊，眼睛己經哭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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