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照顧好他們！
“我會的。”左岸鄭重地點頭。
楚雄看著他，忽然笑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從你進莊子第一天，我就知道
“馬蹄鐵，馬鞍，高爐鋼，火藥，火箭炮，手榴彈。”
楚雄一個一個地數著，“這些東西，哪一個拿出去都是潑天的富貴，潑天的殺器。你卻藏著掖著，從來不往外露！”
他頓了頓，喘了幾口氣，繼續說：“你不想摻和這些事！我知道，你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可這天下要亂了左岸，你躲不掉的”
左岸沉默了。
“岸兒……”楚雄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倘若以後天下有變，老夫還望你看在我的份上救救這大周的百姓，他們是無辜的”
左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他不想答應。他知道，一旦答應了，就意味著他要捲入這場渾水。
他不想打仗，不想爭權奪利，不想當什麼英雄。
他就想在左家莊當一條鹹魚，老婆孩子熱炕頭，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可看著楚雄那雙渾濁的、充滿期盼的眼睛，他又不忍心拒絕。
他看向楚清瀾。楚清瀾紅著眼眶，朝他使了個眼色——那是他們夫妻之間才懂的暗號，意思是：先答應他，讓他安心走。
左岸咬了咬牙，緩緩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您。”
楚雄的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他鬆開左岸的手，緩緩閉上了眼睛。
“那我就，放心了！”
他的呼吸越來越弱，越來越弱，最後，終於停止了。
屋子裡一片寂靜。
片刻後，楚清瀾撲到床邊，放聲大哭。
霖淵跪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流淌。
左岸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楚雄走了。
這個曾經叱吒風雲、讓敵人聞風喪膽的老將軍，就這樣安靜地走了。
他走的時候，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封邊關的戰報，上面還殘留著他的血跡。
左岸在窗前站了很久，首到月亮升起來，月光灑在院子裡，像鋪了一層銀霜。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枚鐵令，令牌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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