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見見各種各樣的人，去經歷一些挫折和磨難。
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楚清瀾沉默了很久。
她捨不得。那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是她一手帶大的心頭肉。
讓他一個人出門遠行，她怎麼放心得下？
可她心裡也明白，左岸說的是對的。雄鷹終究要翱翔長空，而不是被困在籠子裡。
“好吧。”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讓他去吧。不過，你得給他準備周全些。”
“放心。”左岸握住她的手，“我會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第二天一早，左岸把兒子叫到了書房。
左霖淵站在書桌前，看著父親一臉嚴肅的表情，心裡有些忐忑。
他努力回憶自己這幾天有沒有闖禍——好像沒有吧？昨天雖然追野豬踩壞了幾壟莊稼，但那野豬也禍害了不少莊稼，算起來應該是功過相抵吧！
“霖淵啊。”左岸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了，爹。”
“十五歲，不小了。”左岸看著他，“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己經開始琢磨怎麼在這個世道生存下去了。”
左霖淵沒聽懂，但還是很認真地點頭：“爹說得對。”
“你在我這兒學了這麼多年，該學的都學了。剩下的，我也教不了你了。”左岸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兒子，“你應該出去走走了。”
左霖淵愣住了：“出去？去哪兒？”
“哪兒都可以。”左岸轉過身，看著兒子，“去京城看看，去江南走走，去邊關見識見識真正的戰場。去看看這個天下有多大，去看看這世上的人是怎麼活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所謂習得文武藝，禍亂帝王家。——不對，是習得文武藝，報以帝王家。”
左岸立刻補救自己的口語！
他撓了撓頭，重新組織語言：總之，左家莊太小了，困不住你這顆躁動的心。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人生啊，終究是需要自己去體會的。
左霖淵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不是沒想過出去闖蕩。事實上，他每天都在想。外面的世界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渴望去看看那些父親描述過的山川河流、繁華都市、古戰場遺蹟。
他渴望去結識各路英雄豪傑，去經歷那些只有在書本上才能讀到的傳奇故事。
可他一首不敢開口，因為他捨不得父母。
現在，父親親口說出了這番話，對他來說，簡首是天籟之音。
“爹！”左霖淵“撲通”一聲跪下了，眼眶泛紅，“您放心！孩兒一定闖出個大名堂來！絕對不會辱沒了左家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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