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很重，很急，踩得地面咚咚響，一聽就是跑著來的。
左霖淵心裡一緊，不會又是什麼不好的訊息吧！。
門被推開，曾南屯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髒兮兮的衣服，臉上全是灰，頭髮亂糟糟的，眼眶深陷，眼珠子佈滿血絲，一看就是連夜趕路，沒合過眼。
他的嘴唇乾裂著，上面還沾著乾涸的血跡，整個人看上去狼狽極了。
可最讓左霖淵在意的，是他那張黑得能滴出墨來的臉。
“左少爺。”
曾南屯走進來，聲音沙啞，像是嗓子裡塞了一把沙子，“出大事了。”
左霖淵坐首了身子，沉聲道：先喝口水，“慢慢說。”
曾南屯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旁邊的凳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壺灌了一口涼茶，抹了抹嘴。
開口說道：“今天早上，胡人兵分三路，同時對薊州發動了進攻。”
左霖淵眉頭一皺：“三路？”
“三路。”
曾南屯豎起三根手指。
一路主攻薊州北門，一路佯攻東門，還有一路在西門外圍游弋，牽制守軍兵力。
三路加起來，少說也有二十萬人。
左霖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二十萬人圍攻薊州，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薊州雖然是京東重鎮，城高池深，但守軍最多也就五萬到八萬人。
二十萬對五萬，西倍的兵力差距，就算薊州城再堅固，也很難守得住。
“還有更麻煩的。”
曾南屯繼續說，通往河西城和遵化的所有官道，全被胡人的騎兵封鎖了。
驛馬根本出不去，薊州城派出來的求援信使，幾乎全被攔截了。
我回來的時候，親眼看見三個信使被胡人的遊騎追上，當場射成了刺蝟。
屋裡安靜了下來。
左霖淵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發出篤篤篤的聲響！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曾南屯喝了口茶，繼續說道：“薊州城外，除了幾個地勢險要的軍堡還在堅守之外，其餘所有的村落、鎮子，全被胡人掃蕩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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