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一事,山崖側壁那木梯,你可知是哪裡來的?”
“昨日大哥幫三爺爺一家搬家上山。那木梯運到山上派不上用場,若是留在村裡,三爺爺又怕被流民拆去當柴火燒。大哥拿雞蛋,跟三爺爺換了過來。”
“原來是這般。” 沈昭文沉吟一聲,“如今在家裡住得可習慣?”
沈昭瑜抿著嘴唇,臉上漾起淺淺笑意。
“習慣。如今吃得飽,身上有衣裳穿,夜裡睡覺也安穩,處處都好。”
沈昭文望著她,抬手又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這幾日我常看見你舂穀,整日勞作可覺得疲累?”
“二哥,從前我做的活計,比舂穀辛苦許多。我很喜歡舂穀,看著一粒粒稻穀慢慢搗成米粒,心裡便覺著歡喜。”
在床上躺了一日一夜,沈昭文養足了精神頭,來到了山前村。
去往錢家的路上,沈昭文留意到山前村內大半宅院大門緊閉,宅院內悄無人聲。時不時能看見村民,正匆忙往山上搬運傢什雜物。
他攔住一個正往外搬運桌椅的中年漢子。
“大叔,請問錢玉梅家住何處?”
中年漢子抬眼打量沈昭文。
“順著這條路往前,走過兩戶宅院,左拐第一家便是。”
“多謝大叔。”
沈昭文依著中年漢子指引的路往前走,不多時便尋到錢玉梅家。院門虛敞著。
院中一名婦人正蹲在地上醃漬鹹菜。
“大嫂,敢問這裡可是錢玉梅家?”
那婦人抬起頭看向他。
“你是誰,來我家有什麼事?”
“我是大溪村沈家的。”
“可是沈家二房的?”
“正是。我叫沈昭文。”
那婦人揚聲朝後院喊了一聲:“爹,有人找。”
不多片刻,一名西十五六歲的中年男人從屋內走出來,目光細細打量沈昭文。
此人便是錢玉梅的父親錢守安。
“原來是沈家二房的人。” 錢守安開口,“你今日前來,想必是為我家玉梅與你兄長的婚事而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