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沈昭文兄弟倆領著大黃來到舅舅家。屋外懸掛的白幡隨風輕輕晃動，舅母臉上還留著哭過的痕跡，滿屋子沉悶壓抑，半分年味都尋不見。
沈昭文不願久留，給舅舅、舅母拜完年，獨自走到屋外。
門前小溪覆著一層薄冰，水下能瞧見不少螺螄與河蚌。他拿起短槍，一下下砸開薄冰層，彎腰在溪中撿拾螺螄，不多時便攢了一大堆。
沈昭陽走出來望見這堆螺螄，無奈苦笑，上前把螺螄盡數收進竹筐。
兄弟二人踏上歸途，走著走著，大黃猛地一下衝了出去。沈昭文抬眼望去，坡上站著一大一小兩隻斑羚。
斑羚瞧見奔來的大黃，立刻扭頭朝著山崖方向拼命逃竄。沈昭文見狀，跟在後頭追了上去。
追到山崖底下，兩隻斑羚一頭鑽進了一處狹窄的山縫，徹底沒了蹤影。大黃守在山縫口，不住汪汪叫喚。
沈昭文快步朝山縫趕去，奔跑途中腳下一絆，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快步衝到山縫跟前。探頭往裡一望，這條山縫兩頭貫通，斑羚早從另一頭跑沒影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
沈昭陽一首站在原地等候，遠遠看著一人一狗跑了出去，滿心疑惑。
沈昭文領著大黃原路折返，走到方才摔倒的地方，低頭一看，眼中露出喜色。
居然是腳板山藥。
他蹲下身，扒乾淨藤蔓周邊積雪，握著砍刀往土裡刨了幾下土層，轉頭朝遠處喊：“大哥快過來。”
沈昭陽聽見聲音，快步走到沈昭文身旁，一眼瞧見地上的藤蔓。
“老二，這是腳板山藥。”
沈昭文點了點頭，“大哥，你先回去，把鋤頭鏟子一併取來，再帶個大竹筐。這兒有一株，附近應當還藏著不少。”
沈昭陽聽罷，快步往山崖方向趕去。
沈昭文留在原地，握著砍刀一點點刨開藤蔓周邊的土。
他握著砍刀刨了半晌，累得氣喘吁吁。
他不肯歇手，接著又刨了片刻，一截指頭大小的腳板山藥露了出來。他將其完整挖起，伸手掰斷半截。
大黃立馬湊上前，鼻尖貼緊山藥的斷口聞了聞。
“大黃，在這附近找找，附近應該還有。”
大黃聽到吩咐，立刻繞著周邊來回走動，一邊低頭西處嗅探，一邊扒開地上積雪搜尋。
瞧見挖出的小塊山藥，沈昭文字想接著往下刨，可砍刀挖土實在費勁，折騰半天渾身發酸。他乾脆一屁股坐在積雪上，大口喘著氣，靜靜等候大哥回來。
一個多時辰後，沈昭陽扛著鐵鍬、鋤頭與鏟子，手裡拎著竹筐，出現在了沈昭文的視線裡。沒走幾步，沈昭瑜從沈昭陽身後現了出來。
二人走到沈昭文跟前，沈昭文看著沈昭瑜：“小魚兒，你跑過來幹什麼？”
沈昭瑜小聲回話：“山崖上待著無趣，我想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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