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能吃，沈昭瑜臉上的笑意更濃。
“長得這麼奇怪的東西也能吃？”
沈昭文輕輕點頭：“自然能吃，不然我和大哥費這麼大勁作甚？”
正說著，大黃接連幾聲汪汪的叫聲傳了過來。
沈昭文轉頭看去，大黃正在兩丈外的地面扒著積雪。他快步走到大黃身旁，瞧見積雪底下露出了腳板山藥的藤蔓。
沈昭文抬手摸了摸大黃的頭：“好，這塊咱們記下，接著再找找。”
說完他折返回到沈昭陽身邊，兄弟二人接著動手挖掘。忙活許久，才把這一片底下的山藥盡數挖出來。除去那顆狗頭大小的腳板山藥，還挖出五六個手掌寬窄的小塊山藥。
挖完這一兜，兄弟二人又走到方才大黃叫喚的地方動手開挖。
二人埋頭挖土間隙，大黃又時不時發出幾聲吠叫，指引出新的藤蔓。
足足忙活了兩個多時辰，靠著兄弟倆挖掘、大黃一路搜尋，七兜腳板山藥盡數被收進了竹筐。
沈昭陽伸手掂了掂筐沿：“老二，今日運氣著實不錯，估摸有五十來斤，夠咱們一家人吃一陣了。”
看著滿滿一筐腳板山藥，沈昭瑜臉上還掛著歡喜，轉瞬臉色慢慢沉了下去。
沈昭文瞧著她不對勁，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小魚兒，怎麼了？”
沈昭瑜抿緊嘴唇，垂著頭一言不發。
沈昭文又輕聲開口：“有什麼心事，說給哥哥聽。”
他蹲下身，平視著小姑娘：“儘管同我說。”
沈昭瑜嗓音微微發澀，小聲開口：“不知道奶奶現下有沒有吃的，他們那戶沒有多少糧食，這般寒冬，怕是難熬。”
沈昭文摸了摸她的臉：“小魚兒，如今世道不太平，咱們自家往後能不能安穩度日都難說。我曉得你心裡惦記奶奶，你這般憂心忡忡，只會讓自己難受。往後我進山打獵，倘若走到了那片山頭，定然會接濟你奶奶，你看這樣行不行？”
沈昭瑜垂著腦袋，輕輕點了點頭，眼眶紅紅的，強忍著沒掉眼淚。
此時天己經大黑，漫山遍野積著白雪，藉著雪地裡淡淡的白光，勉強能看清腳下的山路。
隨後兄弟二人合力抬著滿滿的一筐腳板山藥，往山崖走去。
剛回到山崖下，便瞧見錢家三位妯娌倚在茅草屋旁，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話，像是在商量著什麼。
瞧見沈昭文兄妹三人抬著竹筐回來，錢家三妯娌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腳板山藥上。李氏率先開口：“姑爺，這麼多腳板山藥。”
陳氏跟著嘆道：“哎喲，這麼多薯塊，夠吃上好一陣了。”
小李氏的視線先落在筐裡的山藥上，又轉頭望向沈昭陽一家住的茅草屋，面上浮出幾分異樣神色。
這時錢玉梅從茅草屋內走了出來，走到幾人跟前：“昭陽、昭文，你們從哪裡挖到的這麼多山藥？”
沈昭陽應聲回話：“我們去舅舅家拜年，回家的路上撞見的。”
錢玉梅臉上頓時漾起喜色，轉頭瞥見三位嫂子各異的神情，連忙出聲：“昭陽，先把這筐山藥搬到山崖上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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