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寧愣在原地：“你說誰呢？”
林楓的手指把紙張戳得咔咔作響。
“龍血樹流出來的樹脂，學名叫血竭。這玩意在市場上俗稱‘活血聖藥’！跌打損傷、活血化瘀全靠它。頂級進口的皇冠血竭，一公斤能賣到兩千五！”
林楓一巴掌拍在桌上，“就算咱們國產的，一公斤也得三百起步。這東西在中藥材市場就是硬通貨，銷路廣得很！”
顧婉寧看著他這副撿了頭獎的激動樣，滿臉疑惑。
“血竭的商業價值我知道。”
她揉了揉太陽穴，“但云城那片山頭土質太差，龍血樹出脂率低得離譜，連製藥廠的門檻都摸不到，做化妝原料己經是廢物利用了。”
林楓嗤笑出聲，嘩啦翻到檔案最後一頁。
一張沾著汙漬的現場勘探照片赫然在目。
“出脂率低？那是你們端著金飯碗要飯。”
林楓食指重重敲擊照片邊緣。
在照片背景的山坳裡，立著一棵極度惹眼的參天大樹。
樹幹粗壯，三個成年男人張開胳膊都抱不過來。
表面覆蓋著灰褐色的樹皮，沒有普通樹幹那種平滑感，取而代之的是裂開的一塊塊規則鱗片狀，就像穿了一層厚重的盔甲。
往上看，樹冠毫無分叉散開的跡象，枝椏全部緊湊地向上聚攏，長滿劍一樣鋒利的厚實綠葉，遠看活像一把撐開在山谷裡的巨型綠色油紙傘。
更絕的是，照片裡有人用刀在樹幹上劃了一道口子，流出來的樹脂濃稠發黑，像剛結痂的鮮血。
“兩位姑奶奶，睜大眼睛看看。”
林楓指著那如血的樹脂，“普通龍血樹的樹皮沒這種龍鱗裂紋，樹冠也不可能聚成傘骨形。就衝這流漿的濃厚度，這棵老樹起碼活了兩百五十年！”
寬大的紅木桌前鴉雀無聲。
兩個女人徹底歇菜，誰也接不上話。
“兩百五十年份流出來的，那叫頂級血珀膏。陳家那幫吸血鬼的雷達靈得很。”
林楓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噠噠噠敲著桌面，“他們搞出這麼大陣仗死咬柏詩雅，絕對就是為了這一樹的極品，外加那片還沒開發的山頭！”
拿兩百五十年的極品血竭去摻和九塊九的化妝品？
你們這兩個敗家娘們，這比拿愛馬仕袋子裝大蔥還要暴殄天物啊！
方詩涵深吸一口氣，包臀裙上的白襯衫跟著起伏：“所以，陳家從一開始圖的就是雲城的這塊地？”
“那是自然。”
林楓冷哼，“花重金買通內鬼，玩命折騰許正陽，這幫人己經連體面都不要了。”
顧婉寧那雙美目盯著照片，腦子裡的商業拼圖徹底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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