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有個藥店,捲簾門關著,門面上沒有血跡。我們以為裡面沒人,就想進去看看有沒有藥品。”
“打了幾發,門鎖碎了。”王波的語速慢了下來,像是在自我檢討,“然後我們用腳踹,捲簾門下半截被我們踹得捲起來了,剛準備往裡鑽,一根拖把杆從裡面捅出來,砸在一個民兵的頭盔上……”
“人還好嗎?”慕鋒感覺情況不對,忙問道。
“沒事。裡面的人喊話了,問我們是不是部隊的。我說是,他還是不歡迎。”王波的聲音有些無奈。
慕鋒見狀,叫上一班長朝那輛猛士走去。
方向盤一打,猛士朝王波的方向駛去。
藥店在漢昌路的一條支路上。
捲簾門下半截被踹得捲了起來。
王波帶著幾個民兵持槍站在那裡,槍口指向藥店,保險關畢。
慕鋒停車,跳下來。
“裡面的人,”他站在捲簾門外面,距離下面的縫隙大約兩米,“能聽見嗎?”
裡面過了好幾秒才穿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似有似無的怒意和排斥:“聽見了。不歡迎你們,走吧!”
“你……一個人?”慕鋒不放棄,繼續問道。
裡面沒有回答。
“外面的感染者隨時可能過來。”慕鋒說,“你一個人守不住這扇門。”
“你是什麼部隊的?”那個聲音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口,語氣僵硬。
“C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慕鋒回覆。
“警察?”那個聲音抓住了這兩個字,問了句慕鋒沒有預料到的話,“警察……就能隨便砸老百姓的門?”
“不能。”慕鋒強忍著不斷升高的血壓,兩個字從他牙縫裡擠出來。
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剩下的醫用口罩,放在捲簾門前面地上,後退兩步。
“這是賠你的。”他說,“我為我同事的魯莽行為道歉。這些口罩是我身上唯一還能拿得出手的了,應該能防感染者的唾沫。”
捲簾門後的人像是遭到了挑釁一樣,立馬開始開門。
門升到一半的時候,慕鋒看見了裡面的人。
一個目視大約西十多歲的男性,雙眼正常,穿著白色衣服,臉上戴著一個口罩。
口罩為白色,立體拱形,側面有一個硬幣大小的呼吸閥。
慕鋒認識這種口罩。
這玩意的防護等級應該是國標KN95,面前的這位用的是帶呼吸閥版本。
平時是沒什麼人買這口罩的,因為比普通醫用口罩貴了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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